天眼术的感知里,周围一百米的山林安安静静的,雪在松枝上积了厚厚一层,偶尔扑簌一声落下来。
他弯腰捧了把溪水洗了洗脸,冰凉的雪水激在脸上,清醒得很。
张满囤那句你运气好,他没反驳,也没必要反驳。
运气好不好他自己心里有数。
那天晚上要不是他身手够快、力量够大,那三个盗伐的汉子早就得手了。
狼群那事也确实凶险,张满囤伤得不算轻,胳膊上那几个血洞子怕是得留疤。
他拍了拍肩上落的那层薄雪,把**重新背上,沿着山路一步一步往回走。
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,灶台上的煤油灯亮着,三个人的影子映在窗纸上。
他推门进去,小妞第一个从炕上跳下来,光着脚丫子啪嗒啪嗒跑过来抱他的腿:“小叔,你赢了没有!”
陈远弯腰把她抱起来举过头顶转了一圈,笑道:“赢了。”
林晓婉站在灶台边端着碗看他,嘴角弯着,那双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东西。
苏雨桐从灶台后面探出半个脑袋,冲他竖了个大拇指。
他把小妞放下来,从怀里掏出那张折得皱巴巴的纸展开来,往炕桌上一摊。
林晓婉凑过来看了两遍,抬头问他:“不是说五天吗?怎么三天就结束了?”
“柳树沟那个张满囤被狼咬了,我就直接赢了。”陈远回道。
小妞穿上鞋,举着那根啃了一半的鹿腿骨当奖杯似的在屋里转圈:“我小叔是护林员了,我小叔最厉害了!”
四只小兔子被她转圈的动作惊得蹦回了木盒子里,挤成一团瑟瑟发抖。
苏雨桐端着最后一碗鹿肉汤从灶台边绕过来,嘴里已经开始盘算了:“那今晚得好好庆祝,咱们还有那么多鹿肉,红烧的炖汤的,我再切块鹿肝炒个菜。”
她把汤碗搁桌上挽起袖子就翻灶台上的瓦罐和案板,动作麻利得很。
锅里炖着鹿骨汤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苏雨桐把鹿肉切成薄片,用葱姜爆了锅,嗤啦一声响,满屋子的香味直往窗缝里钻。
林晓婉把剩下的鹿心鹿肝切成丝,和着白菜帮子炒了一大碗。
灶台上还搁着一碟子腌萝卜条、半碗咸菜疙瘩,虽然都是素菜下饭用的,可架不住主菜全是硬货。
四副碗筷摆上桌的时候,小妞已经爬上了炕沿坐得端端正正的,手里攥着小木勺急不可耐地敲着碗沿。
苏雨桐端上最后一盘菜,几个人围着炕桌坐成一圈。
煤油灯拨得亮堂堂的,火光和灯光混在一起,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暖乎乎的。
“来,先干一碗,祝贺陈大哥当了护林员!以后咱家也是有公家身份的人了!”苏雨桐举起一碗热汤说道。
林晓婉也举起了碗,嘴角弯弯的:“往后持枪证办下来,你进山就更名正言顺了。”
小妞举着她的汤碗,里头还沉着两块鹿肉,小脸蛋绷得正经极了:“祝小叔天天打大鹿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