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的门被紧紧地锁住,血液弥漫得越来越多,空气中是铁锈的味道,再多的眼泪,也换不得母亲的眼睛睁开。
铺天盖地的红是他未来几十年的噩梦,挣扎着向他扑过来。
他亲眼见证自己的母亲满身血液地死在狭小的浴室里。
他的父亲在外面已经有了新欢,甚至把另外一个孩子带到他面前。
带到他死去的母亲坟前。
然后告诉他,你有了新的母亲。
你旧的母亲已经死了。
她死的活该,因为她总是插手他的生意,太过强势,并且会让他的父亲时时刻刻记起自己的来时路。
他父亲的来时路,就是攀上母亲的家族,借助母亲的资金,开阔疆土。
最后在功成名就之时,厌恶这个曾经见过他最低谷的女人。
所以***的死,是被他父亲逼的。
然后他的母亲让他记住这份恨。
在狭小的浴缸里,当着他的面,放干了全身的血。
红色的,漫天的朝霞一般,从他的双眼蔓延到四肢百骸,击碎了他身体里的一切。
从那以后,他再也不能看见血了。
因为看见血,他就知道自己没人爱。
他就会重新想起那个被辜负的母亲,以及被母亲逼迫的痛苦。
血代表着地狱,他独自沦陷了地狱。
沈墨持深深地闭上了眼睛,用力的深呼吸,将怀中柔软的身体又按紧了一些。
她是朝朝,是他的爱人。
是不会抛下他的爱人。
是在他生病时,毫不犹豫从英国飞过来,宁愿被传染,也会照顾他的爱人。
阮暮朝身上鲜活的香气。将他从那泛着铁锈味的记忆中拽回来。
车子停在侧门外面。
沈墨持抱着她上车。
阮暮朝知道他怕血,也感觉到了他的颤抖。
湿漉漉的、柔软的手心,轻柔地覆盖在他的眼前,挡住了那漫天的血色。
沈墨长长的睫毛在**的掌心颤动,如同被困住的蝶。
别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