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国梁吹开茶水里的热气,语气淡了下来。
“谁最怕一份正常的项目报告,谁心里就最清楚问题在哪儿。”
“老领导还是这么直接。”
“八年没回来了,没时间陪你们绕圈子。”
陆国梁端起茶,却没有喝。“项目和干部要分开,工作责任和个人问题也要分开。正常做事的人,我不会压。拿发展当幌子的人,也别指望我装看不见。”
“如果账目后面真有个人问题呢?”
“省**整理材料,***门核担保,金融办查资金风险。涉及**违法,就把线索交给有权限的机关。”
陆国梁抬眼看向他。“我不会拿一张报表代替证据,也不会因为谁的学生、谁的老部下,就把报表压回抽屉里。”
高育良轻轻点头。
“这个原则,我赞成。”
“赞成就好。”
陆国梁放下茶杯,忽然换了话题。“同伟这些年怎么样?”
高育良脸上的笑淡了一层。
“省**厅工作很重,他这些年不容易,能力还是有的。今天听说您回来,亲自去了机场,也是念着过去的情分。”
“情分是情分,路是路。”
陆国梁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“育良,你教出来的学生,出了事你躲不开。”
房间里静了几秒钟。
高育良缓缓坐直身体。“老领导,您听到什么了?”
“我什么都没问。”
陆国梁靠回椅背,声音低了几分。“但我认识祁同伟,也认识你。有人情可以还,有恩可以记,别把自己最后那点分寸也赔进去。”
高育良沉默地看着桌面,好一会儿才抬起头。
高育良随即站起身,重新扣好外套。
“您的话,我会带到。”
陆国梁没有留他,只说了一句。“别只带话,先想想你自己。”
高育良走出小会议楼,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。
坐进车里后,他没有让司机开车,先拨通了祁同伟的号码。
“老师?”
“同伟,丁义珍现在省**。”
电话那边呼吸一滞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