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瘦肉部分有些发柴,大酱的咸味直冲味蕾。对于吃惯清淡本帮菜的沪城姑娘来说,这味道实在太重了。
苏清栀眉头皱成了一团,勉强嚼了两下咽下去,将剩下的大半块肉搁在饭盒盖子上。
“太咸了。”她小声嘟囔,筷子一撂。
霍铮看着她这副娇气的挑食样,眉心直抽。
他半句废话没有,伸出自己的筷子,精准地夹起盖子上那块缺了个牙印的***。
手腕一抬,直接扔进自己嘴里,三两下嚼碎咽了。
苏清栀后背一僵。
她杏眼圆睁,看着男人这行云流水的动作,连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他吃了她咬过的肉。那上面还沾着她的口水!
在这保守的八十年代,就算是扯了证的夫妻,也鲜少去吃对方嘴里剩下来的东西。
他们现在非亲非故,这男人干起这事,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,坦荡得像是在吃自己的口粮。
霍铮迎上她满是震惊的视线,神色坦然得挑不出一丝毛病。
“部队有铁律,浪费粮食,发现一次两千字检查起步。”
他端起自己的饭盒,语气正经得像在开会,“赶紧吃,剩一口你也跟着写。”
苏清栀被他这冠冕堂皇的理由堵得哑口无言。
她低头瞅着饭盒,心尖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弄了一下。
这活**,能把耍**的做派说得如此大义凛然。
在两千字检查的威压下,苏清栀老老实实把挑出来的瘦肉和米饭吃了个干净。
霍铮站起身,利索地把空饭盒摞在一块,抄起抹布去擦桌上的油渍。
他那只包着渗血纱布的右手死死背在身后,单凭一只左手干活,动作依旧麻利。
屋里的气氛渐渐松快下来。
苏清栀靠着床头,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背在身后的右手上。
纱布边缘透出的那抹暗红,分外扎眼。
她轻轻吸了口气,盯着男人宽阔结实的脊背,压在心底的疑团翻涌上来。
赵大嫂说过,他来岛上三年,身边连只母蚊子都不让近。
可他初次照面,就能一字不差地报出她的底细。
他知道她怕冷,知道她受不了旱厕,甚至知道她用惯了什么牌子的花露水。
这种精准入微的偏爱,哪是一句“见色起意”能圆过去的。
她脑子里闪过赵大嫂闲聊时透漏的那些零碎信息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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