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似乎带着一丝试探意味地问:“夫君,我是你夫人,这里是我的家,我与阿娘在外头玩够了,自然会回来的。”
“是吗?”萧宴慕捏了捏她的耳垂,软软的,唇角微勾起一丝弧度,“那夫人便发誓......”
他故意停顿语气,拖长尾音,无端让人更加紧张,像被一点一点凌迟一样。
“肃宁院是你一辈子的家。”
“萧时肃是你一辈子的夫君。”
肃宁院,是他们现在住的这个院子。
时肃,是萧宴慕的表字。
两句话,在黑夜里像魔鬼的爪子,狠狠将李舜槿的心揪住,松开,又揪住。
她知道,这时候应该顺着他的话发誓,反正到时机了,她也可以不做数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可她做不到。
做不到说出跨越一辈子那么漫长的许诺。
她只能敷衍地抱着他的脖子,佯装生气地质问:“夫君,你这是不相信我吗?”
“肃宁院当然是我的家,你当然是我夫君啦,我和阿娘当初那么艰难才让你答应与我成亲的.......”
“既然如此,那夫人更应该好好珍惜。”
萧宴慕摸了摸她的头,掌心划过柔软的长发,能抓住,似又抓不稳,他眼底冰冷的情绪没有一丝缓和。
又与她确定:“知道了吗?夫人。”
听到这句话,李舜槿眼眶忽然热热的。
只一息,便有温热的水雾盈满。
她将头埋在他胸前,极力掩下胸腔里那抹正在克制不住汹涌的情绪。
是悲,或又是无力。
她用理所当然的语气,给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:“自然,我会的。”
“夫人,说喜欢我。”
李舜槿脊背发紧,手指紧紧绞着他后脖颈那处衣领。
“夫君,我喜欢你,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出来。
这是她最后一次说了,替从前的自己说的,最后一次热烈表达那份情意。
往后山高水远,各自安好。
虽然不知道今晚上萧宴慕会如此反常,但她想这句话应该能哄他开心,那他就会答应让她跟阿娘单独待个十天半个月的吧?
等了等,却只等来他一个淡淡的“嗯”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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