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长?”
少尉压低声音喊了一句。提醒他快点惩罚,别耽误时间。
萧锐充耳不闻。
他连头都不敢回。
啪嗒。
刚才被萧锐死死夹在腋下的黑色战术马鞭,掉在了地上。
真皮马鞭抽打在塑胶跑道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在死寂的操场上,这声音突兀到了极点。
三千多名新生面面相觑。
刚才还像活**一样要吃人的总教官,怎么突然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?
连马鞭都掉了?
远处的赵泰捂着流血的下巴,半跪在地上。
他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“打啊……操,怎么不打了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含混不清的声音。急得抓心挠肝。
苏清寒站在一班的最前面。
她微微探出头。
距离太远,她看不清萧锐脸上的表情。但她能清楚地看到,那个魁梧的军官,双肩正在以一种极小幅度打着哆嗦。
胖子站在陆星野左后方。
他离得最近。
胖子清楚地看到,萧锐握着铁皮喇叭的右手,正在疯狂发抖。
铁皮外壳因为震颤,发出极其细微的嗡嗡声。
“老钱。”胖子咽了口唾沫,死死抓着钱多多的衣角,“这教官是不是有羊癫疯啊?”
钱多多腿肚子发转:“可能是……中暑了?”
中暑个屁。
萧锐在心里绝望地哀嚎。
他现在觉得比光着身子站在北极冰川上还要冷。
血液逆流。四肢百骸全冻成了冰渣子。
心理防线在确定了那块烧伤疤痕的瞬间,彻底崩塌成粉末。
就是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