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官们刚才的争吵,她没听清。
但那个帆布包砸在地上的动静,她听得一清二楚。
五十公斤。
实打实的军用标准负重。
楚晚宁从小在军区大院里长大。她太清楚这是什么概念。
特种兵跑完这玩意。
脱水、干呕、小腿肌肉痉挛,甚至直接进急救室。这都是常态。
可那个陆星野呢?
楚晚宁的视线锁死在树荫下的少年身上。
他正靠着铁丝网。
一只手端着杯子,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膝盖上。
呼吸平稳得像在睡觉。
小腿肌肉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。连站立的重心都稳如泰山。
这根本不符合人体生理学。
楚晚宁捏紧手里的新生花名册。
指甲用力,在硬纸板封面上抠出几个半月形的凹痕。
她脑子里快速闪过今天发生的一切。
开局毫无顾忌的哈欠。
萧锐那发抖的军礼和拙劣的掩饰。
再到刚才这场堪称非人类的体能惩罚。
这三件事串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。
陆星野在隐藏。
整个尖刀连,甚至在配合他隐藏。
楚晚宁觉得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一个能让野战连连长噤若寒蝉、体能突破人类极限的大一新生。
这太可怕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胸腔起伏,把花名册夹在腋下。
转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