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一个人敢出声。
陆星野睁开眼。
捏住黑布的一角。
掀开。
手腕一甩,随手把沾满机油的布团扔进脚边的绿色塑料垃圾桶里。
原木桌面上。
一把完整的、散发着幽冷金属光泽的95式自动**。
稳稳地平躺在那里。
枪身线条流畅。所有机件严丝合缝。
没有多出一颗螺丝。没有少一个零件。
甚至连枪带的铁环,都端端正正地扣在卡槽里。
陆星野拍了拍右手掌心。
沾了一点机油。**感让他觉得很不舒服。他皱了皱眉。
在迷彩裤的侧边随便蹭了两下。
他抬起眼皮,看向对面的陈武。
陈武死死盯着桌上那把枪。
他没看陆星野,眼睛像是被枪管吸住了。
陈武那张原本黑红粗糙的脸。
血色在几秒钟内退得干干净净。
像一张在水缸里泡了三天的白纸。透着一股毫无生气的惨白。
嘴唇不受控制地打着哆嗦。
上下牙齿细微磕碰。发出微弱的“得得”声。
陈武僵在原木长条桌前。
他惨白的脸上挂着一层细密的冷汗。腮帮子上的肌肉咬得死紧。
右手慢慢往前伸出。
手指尖还在发抖。
他要去摸桌上那把泛着冷光的95式**。
他要证明这枪只是个花架子。里面肯定少装了零件,只要一拉枪栓,就会散成一堆破铜烂铁。
手指距离冰冷的枪管还剩两公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