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富庶,税收****都是笔糊涂账,这其中不乏各方势力的插手。
“回皇上,臣觉得此事需慎重考虑,以免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
成德帝龙颜此刻也阴沉下来,他如何不知外甥的担忧,可是国库日渐空虚,反倒是江南日益富庶,将来难免养虎为患,他老了,太子尚且年幼,还没完全掌握为君之道,等他百年之后,太子能压制住那群虎豹吗?
二皇子安王萧承泽站出来主动请缨:“父皇,儿臣愿意前往江南,亲自调查此事,为父皇分忧。”
成德帝清楚儿子的能力,眼皮都懒得掀一下,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当场回绝了他:
“你别逞能,免得有去无回,此事需从长计议。”
被冷落的萧承泽面上有些挂不住,心中愤恨不已,父皇每次都是这样,永远都是谢骁排第一,对他比对自己这个亲儿子都好,连对方的字都是承元,外甥哪有儿子亲。
“皇上,儿臣有事启奏。”太子萧承怀看了眼处处抢风头的安王,想到太子府幕僚调查出来的事,心中不免有些激动。
他虽是嫡子,可排行老四,上头有三个哥哥,除了大哥,剩下的一个个都盯着他的太子之位,若非母后和表哥支持,他早就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。
谢骁视线似有若无的在太子脸上扫了一圈,才徐徐垂下眸子,五年的时间,太子也长大了,不知他是否还和五年前一样赤诚。
“太子,你欲启奏何事?”皇上待太子与其他儿子都不一样,皇后与他少年夫妻,同甘共苦,这份真情他不敢忘,**之后他迟迟不立太子,待皇后生下嫡子后,他立马册封为太子。
萧承怀今年十九岁,正是惩恶扬善的年纪,他愤愤不平道:
“皇上,儿臣查到有人在京城大肆放印子钱,百姓苦不堪言,儿臣实在不忍心看着百姓受苦,求您明察秋毫,严惩放贷者。”
谢骁心中紧绷的弦终是松开,太子表弟一如当年。
皇上龙颜大怒,他作为皇帝深知百姓是根本,君者,舟也,庶人者,水也。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
“真是胆大包天!给朕**,凡是放印子钱者严惩不贷,康王,你负责查清此事,谢骁,你从旁协助调查。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大皇子康王萧承忠站出来领旨,他憨厚老实,是查此案的不二人选,以防他被人蒙骗,皇上特意安排谢骁协助。
康王的生母只是一名宫婢,当年侥幸得了皇帝一夜恩宠,结果竟有了身孕,她害怕被人算计,只好求到了皇后宫里。
皇后仁慈,带着她觐见了皇上,一旨封为贵人,只可惜天不遂人愿,临盆时难产,生下康王便撒手人寰,皇后可怜他无人照顾,便把康王抚养在身边亲自照顾,哪怕之后生下太子,也没有偏心亲生儿子。
谢骁也厌恶放印子钱,此乃有损阴德,长此以往必会引起朝堂震荡。
“皇上,微臣领旨。”
待下朝之后,太子追上谢骁,“表哥,请留步。”
谢骁停下脚步,道:“太子殿下,您有何贵干。”
“表哥,不必多礼,孤有话和你说,可否借一步说话。”
太子想要把自己手中的证据交给他,势必要挫挫安王的嚣张气焰,安王仗着安王妃的祖父是白太傅就耀武扬威,不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,这下看他怎么翻身。
谢骁依旧态度谦卑,他秉持着为臣之道,君臣有别,切不可失了君臣间的距离。
太子从袖子掏出一张牛皮纸,低语:“表哥,这是孤查到的证据,康王手中也有一份,你可以作为参考。”
谢骁微微颔首:“太子,臣多谢你的好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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