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”。
他笑得放肆又张扬,言语之间刻薄无比,眼神还往谢辞某个地方乱瞟,里面的轻视之意不言语表 。
周遭席间的谈笑瞬间一滞,所有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,大殿之内瞬间静得诡异。
那人是永宁侯家的世子,素来嚣张跋扈,仗着家世显赫,平日里就爱寻衅嘲讽,尤其看不惯谢家风光。
此刻逮着机会,便肆无忌惮嘲讽。
既嘲讽谢砚双腿残缺,常年闭门,又刻意贬低苏影璃出身低微,只配娶一个小官之家的女儿。
苏影璃身形一僵,白皙的脸颊瞬间褪去血色,指尖死死抓紧了谢辞的衣袖。
她出身低微,素来自卑,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高门**裸的羞辱。可她更气此人辱她夫君。
夫君腿疾本就是心底软肋,是旁人最爱刺人的短处,
如今被人当众撕开嘲讽,字字恶意,极尽难堪。
不等苏影璃出声,轮椅上的男人已然动了。
方才还温顺柔和,故作体弱温润的谢辞,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。
那股久居上位的慑人气势,瞬间压得对面嚣张的永宁侯世子脚步一滞,心底莫名一慌。
谢辞薄唇轻启,嗓音不高,但清冷淡漠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冷锐:
“在下身残,却并非罪过”。
他抬眸,漆黑的眼底淡凉如水,静静落在嚣张跋扈的永宁世子身上,没有任何温度与起伏。
“我常年静养府中,安分守己,从未与人交恶,更从未轻辱旁人,世子身居世家,当知礼义廉耻”。
“端午宫宴,圣驾在前,百官在侧,
你当众出言粗鄙,调笑他人身疾,轻薄命妇。
这般言行,便是永宁侯府的家教”。
语气平淡,没有半分怒吼,却字字句句,敲在人心之上。
方才哄笑的众人瞬间敛了笑意,齐齐被吓得噤声。
谁都以为这素来闭门不出,性情温软的谢二公子,定会忍下这口气,难堪退让。
可没人想到,他看着温柔*弱,骨子里竟这般清冷硬气,护起人来,分毫不让。
永宁世子脸色一怒,这个死瘸子居然敢嘲讽他不懂规矩礼教,瞬间恼羞成怒:
“呵,不过一句玩笑而已,谢二公子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。
你不过是个残躯,娶个寒门女子,本来就是笑话,怎么,还不让人说了”。
“玩笑”,
谢辞眸底微凉,淡淡的笑意不达眼底,反而透着疏离的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