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正在参评本市十大杰出青年称号,这个时候,可不能出一点差池。
王桂香却有些不以为然,“你是大老板,这事要在过去,娶个三妻四妾都不在话下。现在虽然是新社会,可也没有让人绝后的道理吧。有本事的男人,多生几个孩子怎么啦。大不了,交点超生罚款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突然有了主意,“要不,给接生婆包个大红包,就说姜棠生的是一对龙凤胎。两个孩子出生就差一天,谁能看出来。这样,连超生罚款都省了。至于姜棠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才说,“告诉她,孩子是我捡的,她还能说半个不字。”许澈有些动心。
只是,想到姜棠咬自己的狠厉劲,他还是些犹豫。
原本以为,姜棠性子柔弱,容易拿捏。现在看来,事情还真有些棘手。
想了想,他才压低了声音说,“出来这么长时间,孩子该饿了。娘,你去把孩子抱出来,我抱过去喂奶。”
王桂香一拍大腿,“这么重要的事,我咋给忘了呢。要是饿坏了我大孙子,还不把我给心疼死。”
说着,她慌慌张张地进屋,抱出孩子。
在孩子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,她才依依不舍地递给儿子,“告诉曼丽,有时间,我会去看她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许澈接过孩子,敷衍地答应了一句,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母子俩光顾着说话,没有注意到,此刻,姜棠就站在房间的窗户前,泪流满面。
这个家,真的有另一个跟女儿一样的小婴儿。
原来,女儿的心声全是真的。许澈真的背叛了他们的婚姻,背叛了爱情,还要亲手杀害他们女儿,让她当冤大头,替他和外面的野女人养孽种。
目送着许澈的背影在院门口消失,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她已经抱了孩子轻轻地拉**门,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空无一人。
公爹这个时候正带着一家人在地里收稻谷,婆婆也进了自己房间,躺在床上哼叽。
贴着墙根,蹑手蹑脚地走出院门,姜棠朝着村口,便一路狂奔。
她原本还担心自己刚生下孩子,体力不支。没想到,抱着女儿走这一路,竟越走越有劲。脸不红气不喘,身轻如燕,好似女儿在给她力量。
只一眨眼的工夫,许澈抱着孩子健步如飞的身影便映入眼帘。
她不想打草惊蛇,便放慢脚步,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村里低矮破旧的墙壁上,刷着红油漆写就的醒目标语:
一对夫妇只生一个孩子!
****,****!
该扎不扎,房倒屋塌;该流不流,扒房牵牛!
正值秋收农忙季节,村口的老槐树下,此刻空无一人。
否则,村里那些惯会说东家长道西家短的婆子媳妇,看到刚生完孩子的姜棠出现在这个地方,她男人还抱着一个孩子在她前面飞奔,肯定会惊掉下巴。
前面便是清陵县城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