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之后,便是两人约定达成。
他们都获得了自己想要的,只不过奉川在程家待得越久,想要得也不再仅仅是一张让他能够行走世间的人皮。
最后一句话落定,奉川望着眼前的众人:“这就是你们要的真相。”
付萍儿僵在原地半晌,许久才呢喃道:“我不信,我不信……”
怎么会是这样?不会的……
程南墨悲痛地闭上眼,久久无法开口。
作为大哥,他了解自己弟弟的性格,也亲历了那次发病,他知道奉川口中很多都是真的。
“要验证他说的话很简单。”宋止掏出一张符纸:“当初你们既做了契约,你妖身上就必有程二公子留下的印记。”
奉川颔首:有。
他伸出一只胳膊,将手臂上的袖子拽了上去。
宋止手中的符纸轻轻一扔,那符纸便径直朝奉川的手臂飞去,符纸触碰的一瞬无火自燃。
下一秒,奉川手臂上亮起一道血红色契文,从中射出几道光,其中一道直直撞入程南墨怀中,另外几道则飞了出去。
“是血契。”宋止解释:“契约的一种,若是契约一方死去,契约便会和死去一方的血亲产生链接。”
“这种契约,只有双方自愿才可达成,不能强行绑定。”
血契一旦成了,便不可违背,否则必遭天谴。
明明有很多种契约方式,这皮妖却选择了惩罚最重的一种。
到此为止,证明了程朔白确实不是皮妖所害,两人是自愿交易。
“我与他夫妻六载。”
付萍儿摇晃着撑起身子,缓缓朝门外走,嗓子眼中发出悲戚、怪异的笑:“哈,哈哈哈……”
“我竟从未看透他。”
“他亦从未信过我……”
他不信她爱他。
在他眼中她就如此肤浅?只爱那一副皮囊?
那些**与手段,他若坦诚相告,又怎知自己不会原谅他?
程朔白与那妖说了这么多过往与习惯,连她爱吃什么、讨厌什么都交代的一清二楚,怎么就忘记说他自己不吃椿菜了呢?说到底,他就是小瞧了她。
小瞧了她的关心,小瞧了她的爱。
奉川的目光始终追随付萍儿的背影,直到彻底看不见。
他收回视线,转头望向宋止:“我没害人,该说的我也都说了,可以将这什么阵收起来了吗?”
“你与程朔白之事是自愿交易,我管不着。我有其他事要问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