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没人注意,她又吃了个猪肉粉丝包,就着牛奶咽下去,这次是真吃饱了。
怕被人闻出味儿,她从开水瓶倒了点温水,小口小口喝着,自己哈气闻不出来,才停下。
一番忙碌下来,头发还没梳。墙上挂了一面新镜子,应该和之前的搪瓷盆一样,都是为了结婚置办的新物件。
她站在镜子前,里面映出一张年轻女孩的脸,一双杏眼又黑又亮,鹅蛋脸,和她长得一样,皮肤要更好一些,就是有点瘦。
顾朝夕舒了口气,把头发放下来,编了两个辫子,刚开始还有点生疏,编了几次就熟练了。
见她推门出来,沈其云目光在她唇上极快地扫过,才转身往院子外走: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啊?”沈母见他俩出去,连忙追问。
“随便走走,消食。”沈其云没提看大夫的事。
“就那点清汤寡水,哪来的食……”沈母骂了一声。老三这个木头,结个婚倒是多了不少花样。
顾朝夕悄悄摸了摸肚子,她有点吃撑了,确实需要消食。
沈其云走在前面,步子放得很慢,他耳力极好,听到了极轻的咀嚼声。这个小妻子,怕是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。
老大夫的家有点远,顾朝夕才走了一小段路,就累得不行,想停下来歇歇,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沈其云忽然俯身,顾朝夕愣了一下,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你背我?”
“上来。”沈其云侧头看她,视线落在顾朝夕鼻尖,凝了一层薄汗,呼吸也急促了许多。
这女人体力太差了,走几步路就累得不行了。让她自己走,得走到猴年马月。
顾朝夕犹豫了一下,还是趴了上去。
上辈子她没谈过恋爱,手都没牵过,说到底是太看脸了。
沈其云长得特别符合她的审美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薄唇微抿,一双凤眼微微上挑,是那种非常传统的中式帅哥。
顾朝夕一开始还绷着,注意着和沈其云保持距离,后面实在累了,索性破罐子破摔。算了,怎么舒服怎么来吧。
沈其云脚步顿了顿,背后贴来一具温软的身体,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后颈。他的脖颈慢慢红了,手背上的青筋也醒目了几分。
沈其云背着她走了半个多小时,他腿长,步子大,走得快,要是顾朝夕自己走,少说也得一个小时。
老大夫一大早看到有人过来,还有些疑惑。以为是有人得了什么急症,连忙把院门打开:“怎么不好?”
“给她看看。”沈其云把顾朝夕放下,连口气都没喘,完全不像背人走了一路。
老大夫看了看顾朝夕的面色,又把了把脉,沉吟几秒,欲言又止。
“她怎么样?”沈其云眉头微拧,之前就觉得她有些发热,难道生病了?
老大夫瞥他一眼,摇了摇头:“她前几天落水受了寒,有点发热,身体底子薄,要慢慢养。你最近悠着点吧。”
“嗯。”沈其云应了一声,又问要开什么药。
“年轻人不用吃药,多吃肉和鸡蛋,吃得好身体就好。”老大夫摆摆手。
“您这里还有没有药膏?”沈其云问,“等我到山里打了兔子,给你送来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