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仓皇的抬头,看向萧承璟的方向。
萧承璟眸光颤动,终于上前一步。
“父皇,柳姑娘只是一个弱女子,想必是受了惊吓,才会言语失当。”
“如今已经证明树下并无邪物,沈侯的忠心也毋庸置疑。依儿臣看,此事或许只是误会。”
误会?
沈清晏听见这两个字,几乎想要冷笑出声。
方才他催促国师打开黑色包裹时,可没有想过会是一场误会。
如今局势逆转,他便急着替柳卿可开脱,想将一切轻轻揭过。
他这样做,不是为了柳卿可,而是怕在柳卿可在慌乱之下说错话,从而将他给扯出来吧?
女子于他都是棋子。
他最在乎的,永远只有自己的利益!
皇帝看了萧承璟一眼,神情莫测。
“方才是你说,是忠是奸,打开便知。”
“如今打开了,你倒说是误会。”
萧承璟眸光微凝,随即垂首。
“儿臣只是认为,没有证据便不应轻易定罪。无论是沈将军,还是柳姑娘,都应如此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可他面上虽然平淡无波,心里却早就翻江倒海。
又失败了!
他的筹谋再次落空,非但没构陷到将军府,反而给了他们向父皇、大越臣民证明他们将军府是铁血丹心,忠君为国的机会。
今日过后,将军府在大越臣民心里,会占据更重的位置,恐怕又能收拢一些臣民之心。
萧承璟的额头隐隐冒出细汗,血腥味在喉间翻涌。
他想不明白,如此天衣无缝的筹谋,怎么就又被侦破了?
难道将军府,出现了什么未卜先知的高人!
这件事他得好好的查一查。
皇帝没有继续质问他,只冷冷下令:“将密报送去刑部核对笔迹。”
“今日所有进入过沈府前院之人,一律登记在册。柳卿可在御前撒谎攀诬,诋毁一品镇国将军,实在可恶。杖刑五十,留她一命,等候大理寺问话。”
“赵衡办案不察,停职三日,自省过错。”
柳卿可眼前发黑,整个人瘫软在地,她张了张嘴,却不敢再多说一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