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斩。”
夜斩应声落地。
“拖走。”裴观晏声音里像淬了冰,“查查他父亲,知府是吧,该换人了。”
夜斩一手拎起那周公子,一手拽着小妾的胳膊,转瞬消失在树林后。周公子杀猪般的哀嚎渐渐远去。
慕容仙望着裴观晏。
他今日只着月白中衣,外袍都没披,额角还有薄汗,显然来得急。
站在山道间,身形挺拔,面上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气。
她心底一乐,还以为这男人多大定力呢。
可下一瞬,裴观晏那张冷脸和劈头盖脸的话便砸了下来。
“出门为何不带护卫?”
裴观晏声线紧绷,目光在她脸上逡巡,“若方才我来迟一步呢?”
“你可知那等人手段下作,你一个女子……”
“干公子何事?”
慕容仙打断,把团扇往腰后一别,仰起脸,嘟着嘴,杏眼里迅速蓄起一层水光。
她知他是皇帝,可在家里被父母兄长宠了十几年,何曾被人这样凶过?
委屈涌上来,声音又软又倔:“就算我被掳走,那也是我的事,轮不到公子指手画脚。”
她别开脸,压着鼻尖的酸意,声线娇娇糯糯却字字扎心:“不过还是谢谢公子方才出手相救。”
她转身便走,裙摆扬起轻纱弧度,榴花从她指间滑落。
“再见。”她顿了顿,又哼了一声,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,“不,永远不见。”
裴观晏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方才那满腔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与酸意瞬间散了,只剩心口一空,像被人硬生生剜走一块。
他在怕。
怕她被人觊觎。
怕她吃亏,怕自己来晚一步。
可开口却成了责问。
“慕容仙……仙儿!”他大步上前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入手触感柔腻温热,纤细得他五指一圈便能握住。
薄薄纱袖下是光滑肌肤,那日在院外**到的白腻画面再次撞入脑海,裴观晏呼吸一窒,却攥得更紧了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何就对这个只看了一眼的女子就上了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