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菊同冬雪一同走近,见桌子上摆着四堆东西,有一堆明显的比另外三堆多一些,本以为冬雪本能的以为这是她的,一时也得意了。
不想,表姑娘却拉着她到了另外一堆,**着那一堆东西,“小小意思,不成敬意。”
身边的丫鬟容汐忙捧起来,递到冬雪怀里。
秋菊这个人,她在苍劲轩里头,算是几个人里头私心没那么大的,夏荷要权势,冬雪要爬床,只有秋菊,她只想要银钱,因为她有一个只知道****的哥哥。
低头看怀里的东西,每人一支带着米粒大小的珠花簪子、一个青缎绣竹报平安荷包、一件浅玫红粉羽纱的对襟比甲,多的那一堆是多出来一套头面和金三事。
见两人都有意无意的望着多出来的那一堆,李锦堂浅浅笑着,不说是因为别人周全她所以多送的,只道:“我听说柳儿姐姐在表哥心中的地位不一般,特意多给她一些,我性子顽皮,少不得还要在公国府住上许多时日,也请姐姐们能包容一二。”
冬雪见连表姑娘一个主子都要去捧她,心中更是火大,也不顾秋菊在,便道:“表姑娘性子也太好了,她再怎么也不过是个丫鬟,就算爬了咱们爷的床,爷也不曾让她越过主子去。”
本来李锦堂也只是猜想,果真如此,不由得恶从心中起,心里愈发的不得劲了,“既是你说的这样,那我的礼也太薄了.......”转头就叫,“容汐,快给我房间里的那一对翡翠的镯子拿来。”
容汐自然配合她演了,忙道:“就算是世子爷收用的,到底是丫鬟,姑娘会不会给得太重了?”
“怕什么,表哥看重的人,我给少了,人家能入眼?”
冬雪忙道:“表姑娘不知道,这柳儿是廊后的二爷去江南买来唱戏的戏子,太妃娘娘薨了,这才充了丫鬟,下九流的玩意儿,连咱们这些小丫鬟都看不上眼的东西,表姑娘太给她脸只会让她分不清尊卑。”
“戏子?”李锦堂笑着,也不说让人拿东西去了。
“是,”秋菊也附和,“表姑娘不知道咱们江府得规矩,爷们成亲,房里的人都要放出去,就是怕这样的人得势。”
“原来如此,”李锦堂笑着,胸中借刀**的伎俩就成了。
任絮和夏荷进去的迟,她忙撂下秋菊和冬雪两人,接了出来,拉着两人一口一个好姐姐的叫,望见她,便改口叫了表嫂。
她望了李锦堂身后的冬雪和秋菊一眼,忙制止,“表姑娘可别这么叫,奴婢不过就是世子爷跟前一个洒扫的,怎么配得上这一声。”
更何况,大家公子里头,正经读书**的,谁也不会将通房摆到明面上到处宣传,这一声着实吓人。
李锦堂笑而不语,牵着她的手,走到一堆比另外几个人还多的礼物跟前,“为着姐姐想着我,给我添置了那么多东西,多谢你了。”
任絮看得出来,表姑娘很喜欢她那个表哥,自然要说好听的话了,“表姑娘见外了,实则是世子爷想着表姑娘人生地不熟的,特意让奴婢在私库里拿了这么许多的东西,世子爷库里的东西奴婢还不敢私自处置呢,表姑娘给姐妹们多少我只敢拿多少,世子爷规矩重.......”
“表姑娘给你的,你收着就行了。”冬雪白了她一眼,“难不成你还看不上表姑**东西?”
一般来说,这样的大家小姐就算暗地里知道表哥的通房,也只会当不知道,她能一口一个表嫂,必然是因为先进来的两个人说了她和江呈敛的关系。
她看了两人一眼,一个心虚一个得意。
“那就多谢表姑娘了。”
她只得收了,见几人无话,都要退出去了,这才落后了几步,忙同李锦堂道:“表姑娘脸上的颜色正好,我春日就犯癣,真是愁人。”
“我那里倒是有蔷薇硝,我让人给你些。”
“多谢表姑娘了。”
她都走出去了,犹犹豫豫的,李锦堂问,“姐姐还有什么事么?”
她叹了口气,“有些话我知道同表姑娘讲必然是冒犯的,表姑娘不知,我实在走投无路了,这才求到你跟前,因着表姑娘待我极好。”
李锦堂也是个心思极重的人,见她被她三两下被收买,也想看看她能蠢到什么程度,“柳儿姐姐,你说就是了,看我能不能帮忙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