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柳儿说得对,她去时候,柳儿在这里躺着呢!
冬雪想了一下,那丫鬟看着身影就觉得眼生,怪不得不知道是谁,想必是表姑娘带来的人!她得到消息之后好一会儿才往那边去,也有人知道她要去寻嫂子,这才蹲着。
任絮见她不说话,肯定是被说动了,抽抽噎噎的道:“可怜我......被人做了刀,日日与妹妹争个你死我活的,这辈子只能这样了。”
“你活该!”
冬雪听她感叹,嘴上也不饶人,“谁叫你以前那么猖狂的,老天开眼。”
任絮根本不打算跟她纠缠,只想着,在自己走之前,让两人狗咬狗才好,就听见秋菊来了,她正开心,就听见秋菊叫唤,“你做什么抢人家身契?”
“她想死得有尊严,我才不会成全!”冬雪看着手里的身契,更是得意不已。
秋菊不忍心,她对于柳儿也有相互扶持的时情谊,只是后来慢慢的变了,到了今时今日,人之将死,她也有了不忍心。
“不管以前如何,今时今日她也得了这般的报应了,你不怕她下去阴司地狱里告你一状?”
冬雪像是没听见,反而冷哼一声,“我可不信什么阴司地狱报应的,秋菊,你这么可怜她,倒不如进去陪陪她。”
“随你!”秋菊也不管了,她不至于要搭上自己的性命来,转身就走。
任絮转过头,从窗棂的缝隙里看见她拿起她的身契和赦奴文书就要撕,她忙道:“你知不知道大爷喜欢我什么?”
外面的人停住了手,放下手中纸,犹豫了一下,才问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其实.......爷这么喜欢我,是因为......我能.......咳咳咳.......”
“你能什么?”她有些着急,又不敢跑进来,当面锣对面鼓的询问,只能在外面干着急。
“好妹妹,我都到这个份上了,求你饶了我吧。”
话说了一半最是让人抓心挠肝,特别是这句话是她期待已久的一件事,一时间,冬雪也急了,“你话说了一半是什么意思?难不成吊着我?”
“我只是想安安心心的走,这辈子不安生,下辈子能得个安生,得一个名分,我也想告诉你.......可是,我怕我不安心......咳咳......”
“我若是还你了,你能告诉我?”
“自然。”
要不说冬雪蠢,她想都没想,迫不及待地从窗子缝隙里将纸塞了进来,任絮拿起来一看,果真是自己的身契和赦奴文书,看来大夫人真的很怕她在这里多留了。
任絮虚弱的道:“多谢你。”
冬雪等了良久,里面的人都没声音,她终于忍不住了,看着几个小厮进来这里要准备抬人走了,忙焦急道:“快说啊!”
“说什么?”里面的人依旧虚弱问。
“你耍我?”
耍她又怎的?难不成她还敢进来?任絮冷笑:“我......怎么耍你了?这些都是秋菊本该给我的,我都到了这个时候了,你还要为难我,你也会不得好死的。”
冬雪凄厉的惨叫,“凭什么?凭什么不说给我?”
大夫人的命令是将她连带着那张床都一块抬了出去,柳儿的东西一样也不能留,总之虽然不确定她是不是什么疫症,江府是留不得的。
冬雪虽然凄厉地叫,但是也是惜命的,不敢上来攀扯,只得眼睁睁的看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