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滴——”
仪表盘上的红色电池灯疯狂闪烁,电机发出两声虚弱的**,彻底**。
没电了。
从昨晚追杀那个撞车的小混混,到半夜跑西郊,再到今天上午冲去北郊剿**。这辆两千块的廉价电驴,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电量。
林夜看着死气沉沉的车头,又看了看黑屏的手机。
没有手机就接不了单,接不了单就赚不到钱。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他认命地跳下车,双手扶着车把,推着这辆死沉的铁疙瘩,顺着警局外面的马路往前走。
街上的行人纷纷侧目,看着这个穿着皱巴巴黄马甲、推着破电驴的青年。
走了大概两条街。
林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。前面的十字路口拐角处,出现了一家门头破败的网吧。
发黄的招牌上,“兄弟网吧”四个字掉了一半,只剩下“兄 网”两个字还在风中摇晃。门口堆着几个满是**的垃圾桶,玻璃门上贴着“上网五元一小时,**十五”的褪色海报。
林夜停下脚步。
去便利店借充电宝要三块钱一小时。去网吧蹭插座,只要脸皮够厚,一分钱不用花。
这笔账,林夜算得很清楚。
他把死沉的电动车往网吧门口的电线杆上一靠,拔下钥匙,推开了那扇满是油手印的玻璃门。
一股浓烈的劣质泡面味混合着脚臭味扑面而来。
林夜径直走向昏暗的收银台,敲了敲满是烟灰的吧台桌面。
“老板,借个充电器。”
“Type-C的!”
“那种扫码两块钱一小时的就算了,我微信里就剩两块五。”
刚单挑完上百号****、把江城***搅得鸡犬不宁的暗夜狠人,此刻正趴在满是烟灰的吧台上,为了省两块钱充电费死皮赖脸。
没人理他。空气中弥漫着老坛酸菜混合着长期不通风的发酵气味。
林夜屈起手指,用力敲了敲掉漆的木质吧台。
吧台后面,传来一阵密集的、宛如暴雨打芭蕉般的键盘敲击声。
林夜探头看去。
一个体重目测超过两百斤的胖子,正整个人窝在嘎吱作响的廉价电竞椅里。
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双眼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面前那台泛着幽蓝光芒的显示器。那双粗萝卜一样的手指,在油腻的机械键盘上敲出了一片残影。
林夜叹了口气,本着自力更生的原则,自己绕进吧台。
他从主机后面拔下一根落满灰尘的Type-C数据线,插在自己那台黑屏的破手机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