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因为她穿的不够体面，所以才会让那些人嚼舌根都嚼到了她祖母身上。
她既然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，自然不会再让这流言再一次发生。
想到这，她吩咐道: “最后一件换掉，应该还有别的衣裙吧？”
青月听见这话，回答: “当然，另有一件石青色瑞花礼衣。”
颜令姝微微颔首: “将那一件也拿来我看看。”
小丫头双手捧着衣裙过来了。
颜令姝发现这件果真比那件绯红色端庄不少，直接拍板: “就换成它了。”
青月早已经习惯了自家小姐想一出是一出，可她还是忍不住迟疑道: “小姐，您当初不是嫌这件衣服太过沉闷吗？”
颜令姝听出了青月的言下之意，她伸手摸了摸那料子，的确比那件绯红要厚上不少。
按照这个时候的她的想法，压根不会在意什么端不端庄。
毕竟及笄礼上人多，她换衣裳又要换来换去，更是热的不行，自然是怎么轻薄怎么来。
颜令姝摆摆手，让小丫鬟们带着衣服都下去了，她自己则对青月悄悄道: “明个你一定要贴身不离的跟着我。”
“**室里一定要放足了冰块。”
青月点点头。
因为害怕冰用多了，寒气入体，所以青月每次都会限制颜令姝用冰。
可即便这样，颜令姝所在的地方，也比其他地方冷不少。
所以每到夏天，丫鬟小厮们都争着抢着要来水云居送冰。
只因水云居里整个颜府最凉快的地方。
可青月还是不解: “您既然这般怕热，那便还选回一开始那件不就好了？”
颜令姝摇摇头: “没事，不就一件衣服，我自是能忍的下来。”
青月看着颜令姝信誓旦旦的模样，没说话。
第二日，天光清朗，颜府正门大开，门楣上悬着的红绸一直垂到槛边。
内院里早已摆开二十张乌木长案，案上青瓷瓶插着早春的海棠，甜香混着炉中沉水香的气味，在回廊间缠绕不去。
仆妇们端着漆盘穿行，盘中的羊脂玉杯碰出细碎清响。
无论内堂还是外厅，来观礼的人络绎不绝。
此时颜令姝的及笄之礼已经过半。
她正在换最后一件，也是最难受的那一件。
可换衣服这件事却没那么轻松。
她任由侍女小心翼翼为她套上最后一身石青色暗花大袖礼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