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小弟哭了。
两百多斤的壮汉,哭得像个受委屈的三百个月大的孩子。
他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被汗水浸透的裤兜里,摸索了半天,掏出两张皱巴巴、沾着汗渍的红票子。
“大哥……我、我就这两百块钱了。求你、求你别追了,我把钱给你,你放过我吧……”
胖小弟把钱举过头顶,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绝望。
林夜接过那两张红票子,对着**摊的灯泡照了照防**印。
确认是真钱后,他小心翼翼地把钱叠好,揣进贴身的口袋里。脸上的冷酷瞬间烟消云散,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。
“早给不就完了,非得大半夜的锻炼身体。”
林夜拍了拍胖小弟的肩膀,力道大得差点没把他的锁骨拍碎,“行了,交易完成。你走吧,以后过马路小心点,别再磕坏别人的电动车了。”
胖小弟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中,连鞋跑丢了一只都没敢回头捡。
林夜满意地拍了拍口袋,转身看向停在远处的破电驴。
刚才只顾着追钱,那辆变形的电动车还在巷子口扔着。
他认命地走回去,把那辆死沉的铁疙瘩推到了**摊旁边。
旁边刚好有一家没关门的修车铺。
林夜推着车走进去:“老板,换个前轮钢圈,再接根刹车线。”
修车铺老板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大爷。他蹲下身,拿着手电筒照了照变形的前轮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小伙子,你这车是被泥头车碾过吗?”
大爷用扳手敲了敲那根扭曲的铝合金骨架,“你这车架子为了加固,里面焊了高碳钢条。普通的修车工具根本拆不下来,更别说换钢圈了。我这修不了,你当废铁卖了吧。”
林夜叹了口气。
这车是他为了防备暗网杀手,自己偷偷用土办法加固过的。普通的修车铺确实搞不定。
难道刚到手的两百块钱就要打水漂了?还得再花两千重新买一辆?
林夜心痛得无法呼吸。
他推着车走出修车铺,垂头丧气地走到那个破旧的**摊前,准备买两串大腰子抚慰一下受伤的心灵。
**摊的炉子里炭火通红。
烤肉的油脂滴在炭火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升起一股**的青烟。
林夜刚准备开口点单,目光却突然被**摊老板的双手吸引住了。
老板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灰色背心。
他的左手,少了一根无名指。
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的动作。那只断了指的手,握着一把生锈的铁扇子,有节奏地扇动着炭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