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眯起了眼睛。
这不是普通的扇风。老板每一次扇动扇子,角度和力度都精准得可怕。炉子里的炭火,被他控制在了一个稳定的温度区间。
而他右手翻动肉串的手法,更是透着一股机械般冷酷的精准。每一块肉受热的时间、翻面的频率,都像是由最精密的电脑计算过一样。
林夜在地下暗网混迹多年,见识过无数的**技。但他从未见过,有人把这种类似于控制高爆**当量的微操技术,用来烤羊肉串。
而且,老板身上有一股常年用工业油洗不掉的特殊机油味。
林夜的视线,慢慢从**炉移到了老板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。
他拉过一张油腻的塑料凳子,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。
“两串大腰子,多放孜然少放辣。”
林夜把那张没电的破电驴推到老板面前,“顺便问一句,这车,你能修吗?”
老板翻肉串的手停顿了一下,眼皮都没抬。
“我就是个卖**的。修车去隔壁。”
林夜笑了。
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,在油腻的折叠桌上轻轻叩击了两下。敲击的节奏很奇怪,三长一短,像某种古老的电报密码。
听到这个节奏。
老板浑身一震,手里的铁扇子“啪”的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,爆射出一股骇人的**,死死盯着林夜。
“别紧张。”
林夜拿起桌上的餐巾纸,慢条斯理地擦着桌子。
“陈老狗。”
林夜吐出一个在地下世界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字。
“曾经暗网排名前三的**专家兼机械改造狂人。为了躲避仇家追杀,自断一指,销声匿迹了三年。没想到,居然躲在江城的城中村里卖**。”
林夜把擦完桌子的纸巾揉成一团,扔进垃圾桶。
他指了指那辆前轮变形的折叠电动车,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压迫感的微笑。
“这车,两百块。你修不修?”
“修车去隔壁,我这只有烤腰子!”
陈老狗猛地把两串滴着热油的羊腰子拍在满是油污的折叠桌上。
他那只少了一截无名指的左手,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。
林夜喉结滚动,咽下了一口口水。
他兜里现在只剩下刚才那个胖子赔的两百块钱修车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