瓮门已经打开。
柳如烟一路提着裙裾小跑出来，走到近前急忙刹住脚。
她顾不得喘息，伸手在林越肩背各处摸索拍打，又仔细端详长刀锋口。
“受伤没有？”
“都是别人的血。”
“雪车呢？”
“在五里外，银子和兵器都没少。”
柳如烟这才松开他的衣袖。
苏清婉抱着布防册自高处行下，步态端庄沉稳。
青布外衣虽染了尘泥，整个人却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冷峻。
“来敌三十七人，墙下已经倒了二十一人，北侧逃出去五人，其余人退进旧砖窑。”
“堡内伤了六人，没人死，短箭用了三百七十余支，金汁两桶，青砖砸坏四十三块。”
账记得很清楚。
连砸人的砖，她都准备收回来继续垒墙。
林越说道：“今日守堡者，每人赏五斤粗粮、二十文钱，受伤者另加十斤粮，药钱由我出。”
柳如烟问道：“妇人也算？”
“凡出力护院者，不论男女老幼，一律同等对待。”
“苏姑娘呢？”
“她管守城，赏银十两。”
苏清婉合上布防册。
“我不要赏银。”
“不要便记账上。”
林越说道：“若管账之人带头破了规矩，往后何以服众？”
柳如烟忍住笑，把这笔也记了下来。
方才还躲在远处的村民，这会儿慢慢围了过来。
有人盯着堡门，也有人望向山坡后的车队。
十二辆雪车已经赶到。
黑布下面压着银箱与弩箱。
车轮陷进雪里，每一道车辙都很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