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婉的睫毛动了动,想挣扎着坐起来,可腰部酸软得使不上劲,**刚抬离炕席半寸就哎哟一声又跌了回去。
她咬着嘴唇瞪了陈远一眼,那眼神里有埋怨、有害臊,可底子里那层水亮亮的东西分明是满足。
昨晚上那股子折腾劲儿她现在想起来脸还发烫,这男人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多力气,炕板都快被他折腾散了。
她缩回被窝里把被子裹到下巴底下,声音闷闷地传出来:“那你自己当心,多带几张饼,灶台上我给你烙好了……”
陈远系好鞋带,把新烙的粗面饼子揣进怀里,老刘头给的那把双管**往背上一斜挎,拉开院门走了出去。
临走又把门带了带严实,风灌不进去,炕上的热气才不会散那么快。
他前脚刚走,苏雨桐就从炕梢翻过身来,把脸凑到林晓婉枕头边上,嘴角憋着笑,眼睛亮晶晶地闪着八卦的光:“晓婉姐,昨晚啥感觉?”
林晓婉一把把被子蒙过头顶,闷声喊:“你走开!”
苏雨桐不依不饶地趴过去扯她被角:“你就跟我说说呗,我听见动静了,你们俩在被窝里窸窸窣窣搞了老半天,陈大哥是不是特别厉害?我看他那个身板壮的,肯定……”
“苏雨桐!”
林晓婉掀开被子半边脸,脸蛋红得跟灶膛里的炭火似的,“你再说我真拿火钳抽你!”
苏雨桐缩回去笑着滚了两圈,嘴上却停不住:“我是关心你嘛,你男人那么能干,你享福还不好呀?”
她把胳膊撑在枕头上托着下巴,压低声音补了一句,“说真的晓婉姐,我看陈大哥那体格天赋异禀,你跟了他算是捡到宝了。”
林晓婉把被子盖回去,背对着苏雨桐,可嘴角怎么压都压不平。
她想起昨晚上黑暗里那个男人的掌心贴着她腰侧的温度,他低头吻她的时候那股小心翼翼的力道,还有后来那些她都不敢回想的事情。
她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声回了一句:“睡你的觉吧。”
炕梢那边小妞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**眼睛坐起来:“婶婶,你跟雨桐姨说啥呢?”
苏雨桐赶紧伸手把她搂回去,拍了拍后背:“没事没事,婶婶夸你小叔能干呢,你再睡会儿,天还早。”
小妞哦了一声,倒头又睡过去了,两只小兔子从木盒子里蹦出来,蹲在她枕头边上耳朵一耸一耸的。
陈远到了村口老槐树底下的时候,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。
今天的阵仗比昨天还大,四面八方的村民都来了,柳树沟来了一二十号人,白水沟和下河村也各有十几个人撑着场面。
王老三、李大嘴他们蹲在双柳村这边,刘大壮站在最前头,脖子上挂着一面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旧锣,看样子是准备等陈远赢了敲两下助助兴。
张满囤站在另一边。
他今天换了一身厚实的军绿色棉大衣,翻毛领子竖起来,脚上蹬着一双高帮翻毛皮靴,腰间别着一把磨得锃亮的开山刀。
他身边围着六七个人,赵**和孙疤瘌都在里面,几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商量着什么。
赵**的手虽然还缠着纱布,但指点比划的劲头一点没减。
张满囤时不时点一下头,目光往陈远这边飘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你等着瞧的笃定。
王奎、刘柱、马三也都来了,可三个人站在一块儿交头接耳了几句,脸上都没什么斗志。
王奎冲***那边摆了摆手,喊了一声:“孙技术员,我退出,守着大山五天冻成冰棍,我媳妇不让我干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