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的郭姝遥无疑是绝望的。
刚经历了父母的离世,加上导师的威胁,在二十岁出头的年纪,她几乎要被命运施加的苦难给压垮。
后来她借着她身体抱恙的借口,用三篇论文,买了一个自由身。
导师基本上不会再找她,就像对师姐那样,将她排挤出了课题组。
当然,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了。
这么一遭,又让她回去开组会.......
郭姝遥不想回。
她总是很不幸运,最倒霉的那一个。
付出了一万倍的努力第一名考上研究生落得这么一个下场,她自己都可以把自己笑死。
郭姝遥曾经无数次想要从学校高楼跳下去,只有想到妹妹躺在ICU的模样才能把自己劝下来。
不能再想了,郭姝遥这么告诉自己。
不要再用别人的龌龊无耻惩罚自己了。
导师是个**,不要和**计较。
她深吸气,深呼气,好半晌才平复了呼吸。
我知道了。
她手发抖,勉强打完这句话。
杨师兄:老板说要给你一个新的课题做,让我带着你。其实老板很想让你升博的。
杨师兄是老板最得意的弟子,硕升博成功,算是老板的首**弟子了。
郭姝遥心里止不住地骂人。
每次都是这样,给她画一个大饼,然后再碾碎她的希望。
固然她的实力很强,但对于她的导师来说,只可惜她不是一个男人。
按照导师自己说的,他们这叫“裙带关系”。
师兄,我身体不好,现在不太可能做新的课题了。
好吧,反正你记得来参加组会。
有了这一条消息,郭姝遥算是彻底睡不着了。
她从进组第一天想起,反复审判拷打自己,懊悔自己被这么个垃圾**磋磨。
长夜漫漫,凌晨三点她都毫无困意,只能团成小小一只,窝在床上发呆。
长久的失眠与熬夜,郭姝遥后脑勺隐隐作痛,左胸腔闷得发慌,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似的。
终于,她侧着身子,伸长手,从抽屉里翻找出褪黑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