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逃走的骑兵冻了一夜,马匹也跑丢大半。
他们看见林大贵等人穿着棉袄,直接拔刀拦路。
“脱。”
林大贵举起断亲书。
“军爷,我们跟林越已经断亲了,坞堡的事与我们无关!”
领头溃兵一鞭抽在他脸上。
“老子要的是衣裳。”
亲戚们顿时乱成一团。
棉袄、干粮和鞋子全被抢走。
林大贵抱着断腿爬进雪沟,又被人拖出来打了几棍。
十几名溃兵抢完东西,刚要上马,村外林子里又响起一片脚步声。
领头溃兵转身拔刀。
“什么人?”
树林后方传来一声喊叫。
“前面的人都别动,把他们身上的……”
树林后方冲出十几名执刀乡勇,当场将那伙溃兵按翻在雪坑里。
前哨排查完毕,村口的杂乱吵嚷却没歇止。
被扒走棉袄的林家族人抱头乱窜。
转头瞧见坞堡那扇纹丝不动的铁皮重门,怨毒又涌了上来。
“林越,你有粮有肉,凭什么不救全村?”
“边军要来了,你守着坞堡也活不了,还不如把粮分给大家。”
“你以前可是大善人,怎能眼看乡亲**?”
喊声隔着堡墙传出老远。
林越踩着雪橇,从坞堡后门滑入山道。
他背着猎弓,腰间挂刀,狼裘外又罩了一层白布。
这些人见他出门,还以为他去替全村找粮。
有人甚至隔墙喊了一句:“多打几头鹿,回来按户分。”
林越差点笑出声。
箭不是他们射,山不是他们进,猎物却已经在他们嘴里分好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