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自己先咕咚灌了一大口，烫得直吐舌头。
陈远跟三个女人的碗挨个碰了一圈，汤碗端到嘴边的时候被那股热乎气扑了一脸，心里头也跟着烫了一下。
一碗热汤灌下去，肚子里暖融融的。
饭桌上的筷子和勺子碰得叮当响。
小妞啃着一块鹿腿骨啃得满脸油。
苏雨桐夹了一筷子鹿肝塞进嘴里嚼着眯起了眼。
林晓婉把最嫩的那块鹿里脊肉夹起来放进陈远碗里，自己低头吃白菜。
桌上的话题从护林员的活聊到持枪证的流程，又聊到开春后菜畦里种什么。
铁蛋不在，不然这**墩非得把那一盘红烧鹿肉扫光不可。
吃饱喝足，碗筷收进木盆里泡上。
苏雨桐先把小妞哄进了被窝，拍着她后背讲故事。
小妞没听几句就睡着了，睫毛垂在小脸蛋上，怀里搂着一只白兔子，四只小爪子微微蜷着。
苏雨桐给她掖好被角，自己也在炕梢躺下了，侧着身子面朝墙壁。
陈远吹了煤油灯。
炕热乎乎的，新棉花被蓬松绵软地裹着人。
林晓婉在被窝里挪过来贴在他胳膊边，小声说了一句：“暖不暖和？”
“暖和。”陈远翻过身面对她。
两个人之间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，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。
黑暗里林晓婉的眼睛微微亮着，她咬着下唇，手指从被窝底下慢慢爬过来攥住了他的里衣下摆。
炕梢那头安安静静的，只有小妞浅浅的鼻息声和兔子偶尔蹬腿的细微动静。
苏雨桐侧躺着面朝墙壁，整个人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。
陈远低头吻住了林晓婉。
她顺从地张开唇，两只手搂住了他的后背。
黑暗中的被窝又暖又软，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变重，林晓婉咬着嘴唇把声音压成细细的气流，像是小猫踩在雪地上留下的一串轻印子。
炕梢那边，苏雨桐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她的耳朵尖在黑暗中慢慢烧红了起来。
半个小时后，院墙外头咣一声锣响，紧接着是村长老赵那副破锣嗓子穿墙透壁地传进来：“各家各户都听着，计划生育**，只生一个好，**来养老，别猫冬造人了啊，有力气多干点活，明天公社来检查！”
苏雨桐噗地一声笑了出来，又赶紧捂住嘴，肩膀在被窝里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她憋着笑闷声道：“赵叔这锣敲得真及时，晓婉姐你们继续，这**跟你们没关系，你们一个娃都还没有呢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