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看书

林越顺着拖痕走下雪坡。
囚车底部留着几道血印,雪地上还有半只女子的鞋。
鞋面绣着兰草,针脚细密,不是寻常囚犯能穿的东西。
残车后面挖着一个背风雪窟。
林越刚靠近,一截断裂的木簪便从雪窟里刺了出来。
握木簪的是个年轻女子。
她身上的素白夹袄已被粗粝荆棘扯得破烂不堪。
斜斜敞开的领口下方,原本细腻如玉的肌肤冻得青紫。
前胸衣料随粗重的喘息剧烈起伏,绷出惊心动魄的起伏峰峦。
一头乌丝混着残雪散乱披散,唇瓣失了血色。
可那截攥着木簪的手停在半空,簪尖笔直指向林越咽喉,未晃动分毫。
“别过来,再近一步,我便死在这里。”
她连说两句话,气息已经接不上了。
林越停在原地。
“我要害你,不必等你自己动手。”
女子盯着他肩后的重弓。
“你是黑石堡的人?”
“青牛村,林越,囚车怎么翻的?”
女子没有回答,反问道:“你为何来官道?”
“查流民。”
“官府的人呢?”
“没见到。”
两人隔着三步远,谁也没急着靠近。
荒年里,肯搭话的不一定是好人。
愿意伸手救人的,也可能只是嫌死人卖不上价。
女子将木簪抵在自己颈侧。
“我姓苏,名清婉。”
“家父原任北境转运副使,苏家获罪,押送途中遭人劫车,押送官差已死,劫车的人还在附近。”
她报了身份,却没放下木簪。"

》》》继续看书《《《
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