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份是断绝往来书。
第二份是军粮追缴令。
第三份是田契、房契归还令。
赵凌指着文书。
“按手印。”
林大贵趴在地上,仍在摇头。
“不能断……他无父无母,离了宗族活不下去,我是为了他好……”
林越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。
“你说反了,留着你,我才活不下去。”
林越抓住林大贵的右手,按进印泥。
林大贵拼命往回缩。
甲士压住他的肩膀,林越将那根拇指按在断绝书上。
一个红色手印留在纸面。
第二份。
第三份。
三枚手印按完,林大贵趴在地上,再没力气挣扎。
门外的宗族长者见事已至此,立即与林大贵割席。
“赵大人明鉴,冒领军粮都是林大贵一人所为。”
“此人德行有亏,不配再任族长。”
“从今日起,林氏宗族不再认他这个族长。”
方才他们还让林越顾全宗族脸面。
如今要挨刀的人换成林大贵,他们割得比谁都快。
这便是荒年里的情分。
平日挂在嘴上,出事便装进口袋,谁也舍不得替别人花一分。
赵凌提笔批下判词。
“林大贵私吞军粮、勾结恶徒、持械行凶,收监候审。”
“革去族长之职,追缴所欠军粮及林越财物。”
“林越自今日起单独立户,其军籍、田契、房契,任何宗族长者不得代领、代管、侵占。”
巡检司大印蘸上红泥,盖在断绝书下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