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拧干湿巾,递到林越手边,目光扫过顾冷霜那张带伤的面孔。
“先擦脸,还是先看伤?”
“先看伤。”
顾冷霜说道:“我自己来。”
她伸手去解皮甲,右臂刚抬起,伤口便渗出血。
苏清婉按住皮甲扣带。
“你再逞强,今晚就得重新缝伤口。”
“皮外伤。”
“皮外伤流干了血,人照样会死。”
顾冷霜看了她一眼,终于把手放下。
林越扶她靠上软枕。
“苏清婉管账,也管伤药,柳如烟管工坊和内院,往后你管弩手,顺带修弩制箭。”
顾冷霜转过脸。
“主上信我?”
“契书都签了,总不能留你在院里劈柴。”
林越从案下取出一卷图纸,放到她腿边。
纸上画着玄铁连弩的弩臂、箭槽和绞盘。
各处尺寸写得清楚,却只有结构,没有现成材料。
造弩要铁料、匠人和工时。
图纸交出去,造不造得成,全看顾冷霜的本事。
林越给的是机会,也把守城责任一起压在了她肩上。
顾冷霜翻过两页,左手停在连发箭槽的位置。
“这套机簧能连射十二箭?”
“图上这么写。”
“弩臂太重,寻常木料撑不住,玄铁也不能全用,否则两个人都抬不动。”
“能改吗?”
“给我一间工房,两个铁匠,三日做出木样。”
顾冷霜把图纸合上。
“七日之后,我让北墙多出一排连弩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