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薇没多少见识,甚至找不到语言来形容马车里的布置。
眼前的男人端坐在软榻之上,像个温和有礼的读书人。
她从未听叶留良提过裴清衍的身份,如今看来,非富即贵。
只是家境良好的贵公子,需要来荆州这种地方治病吗?
想到裴清只是想到叶留良说的他的病,她忍不住开口,“我听姑丈说过你的病症,很棘手吗?”
裴清衍弯唇,温和的给她解释,“我这病是娘胎里带来的,先天不足。
之前在京城看过不少大夫,都没办法。
之前曾经遇到过沈大夫,曾经给我开过一副方子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沈明薇再次抬眸看了一眼眼前的人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玉白色长袍,衣袍干净整洁,只有墨蓝色的腰带上挂着一副玉佩。
如果不是极难的病症,恐怕他也不会从京城跑到荆州这荒芜之地。
思及此,沈明薇再次低下头来。
裴清衍只能看到她的头顶,乌黑柔顺的秀发乖巧地贴在颈侧,露出那一抹晃眼的腻白。
因为手心疼痛,沈明薇怕自己忍不住倒吸一口气,把脸侧向一边,露出那张白玉无瑕的脸。
像是上好的玉兰花,被霞光映照,泛着一层绯红。
因为极力忍耐疼痛,她眼角泛红,让人想不自觉地想要欺负。
裴清衍皙白的手指摩挲着指腹。
良久,他勾唇,“阿姊的手何时伤的?”
沈明薇寄人篱下多年,早已经学会了碰到碰到痛楚自己都朝肚子里咽,能解决的就解决,解决不了的似乎哭完就好了。
她和裴清衍素昧平生,连交情都浅薄的可怜。
更没必要告诉他自己和叶昭的那点不和。
她轻轻摇头,嗓音还带着沙哑,“我自己不小心摔的……”
眼前多了一只白玉无瑕的手,裴清衍伸出手捏住她的手腕。
男人滚烫的体温传来,烫的她不自觉地想要缩回去。
两人并不相熟,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,沈明薇下意识想要缩回手,连声音都正色了几分,“裴公子……”
“嗯?”
男人抬头,一只手包裹住她的手背,另一只手已经拨掉她掌心里的碎石子。
他动作极为温和耐心,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一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