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似不自在的慢悠悠坐到了陆晏珩对面。
棋局已经看的很分明了,黑子几乎是必输的地步。
但许清柠的这边正是黑子,而陆晏珩好像也没有想要重来的意思。
“先生,棋局死了。”
她提醒道。
陆晏珩微微颔首,落下一枚白子,黑子直接被逼的退无可退。
要是说刚刚还有转圜的余地,那现在真是死的透透的了。
“不是死了,是太贪。”
他抬眸,目光淡淡扫过它,指尖转动佛珠的动作不停,一字一句,说的极为缓慢。
“贪多必失,步步算计,自以为掌控了全局,实则早已满盘皆输。”
许清柠心头一紧。
他在警告自己。
警告自己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,实际上全在他的掌控中。
而他只要轻轻一推,自己所有的计划都会功亏一篑。
许清柠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收拢,佯装懵懂。
“不过是一局棋,先生何必说的这样严重。”
陆晏珩收回目光,看向棋盘上纵横交错的棋子。
或许是这女孩儿和那晚的人有一些相似之处。
又或者是看她年岁太小,不忍她走上歪路。
陆晏珩今夜竟然与她多说了几句。
“佛说,种因得果,强求无益。”
“刻意迎合,假意温存。”
“看似步步得利,实则每一步,都在给自己埋下业障。”
夏日的晚风有些微凉,许清柠的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。
她知道自己应该见好就收。
陆晏珩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,规劝她回头是岸。
可她的岸早就没了。
妹妹死在浴缸的那一天,她也跟着一起溺死在水中了。
许清柠咬了咬下唇,抬眼时依旧带着小心翼翼的温顺,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