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张大山拎着半塑料桶凉水，走到巷子口。
把那辆冒黑烟的破货车里外擦洗了一遍，连掉皮的破海绵方向盘都拿湿布来回蹭得干干净净。
傍晚，他给女儿张小雨拨了个电话。
“爸，钱交上啦！”小雨在那头高兴得很。
“好啊，交了就好嘛！”张大山靠在车门铁皮上，咧嘴直笑。
“我这几天全泡在图书馆备考英语呢！”
“别太累了啊，按时吃饭去。”
这心窝子里的踏实劲儿，多少钱都换不来。
周一，早上八点。
顺达物流站的院子里还是那副乱哄哄的德行。
几个老司机蹲在破铁皮棚子底下，手里捏着冷馒头干啃。
张大山把货车停稳，大步流星走到办公房前排队。
姚翠花今天换了身行头。
上半身是一件枣红色的紧身短袖，领子开得很低。
那两团被布料死死勒住，撑出**的弧度，随时要从领口跳出来。
下半身配了一条黑色的紧身打**。
裤子贴着大腿，但不是瑜伽裤。系统面板在半空没有任何动静。
张大山头也没抬，站在队伍后头老老实实等着。
轮到他的时候，姚翠花低头翻了两下运单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她粗短的手指抓住桌上的保温杯，重重磕在铁皮桌面上。
“张大山！”姚翠花嗓门尖利。
“怎么了花姐？”
“上次你那破车在我院子里白占了两个小时的位置！”姚翠花盯着他，“停车费一百，今天直接扣掉吧！”
周围蹲着抽烟的司机全听见了，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吭声。
张大山站在铁皮桌正前方，没动。
“花姐，那天我在等你的仓库***签字啊。”张大山声音平稳。
“那也不行！院子是我的嘛！”
张大山没分辩，往前迈了半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