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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接话。
跛豪扫了一圈,笑了。
那笑容比哭更难看,他伸手往枕头底下一摸,抽出把**,“咚”地钉在床头柜上。
刀身没进去半寸,刀柄还在颤。
“我告诉你们,金佛爷老了。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两样东西,女人和龙眼酒。再这么下去,你们一个个,不是**,就是被坤爷的人踩死。”
“豪哥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阿鬼抬起头。
“反。”跛豪说。
这个字像颗生锈的钉子,从牙缝里一个一个磨出来。
屋里静得可怕。
风扇转,窗帘鼓,几个马仔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没人敢接话,也没人敢跑。
“我早就想好了。”跛豪重新靠回去,语气反而稳下来,“金佛爷每个月初一,会去黄旗山烧香。走小路,带的人不超过八个,我们半路截他。枪,我有一把。刀,你们一人一把,做了他,打狗帮就是我们的。”
“可是佛爷下面还有几个**……”金链子小声说。
“有屁用,佛爷一死,那帮人只会抢着分钱分女人,到时候谁还替他报仇?”
跛豪冷笑,“你跟了我这么多年,还看不透这些人?一个个全是墙头草。风往哪边吹,就往哪边倒。只要我把位置占了,钱一撒,全都得改口叫豪哥。”
矮个子咬了咬牙:“我们听你的。”
“对,听你的。”另外几个也接话。
屋里开始有了一点活气。
跛豪又让人把烟分下去,一人一根,点上,烟雾很快把窗帘都熏得发白。
他慢慢安排着细节,哪天踩点,哪条岔路,枪从哪儿来,事成之后谁管哪片。
正说着,门外忽然有人敲门。
三下,很轻。
所有人同时静了。
“谁?”阿鬼按着后腰,走到门后。
“是我……阿丽。”门外是个女人的声音,怯怯的,“佛爷叫我送两条烟给豪哥。”
跛豪使了个眼色。
阿鬼打开门,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走进来。
个子不高,皮肤很白,穿着碎花裙子,手里提着个红塑料袋。
她叫阿丽,是金佛爷楼里负责端茶倒水的,平时不声不响,见人就笑。
“豪哥,佛爷说让**好养伤。”阿丽把袋子放床头,眼睛不敢看跛豪,只在屋里扫了半圈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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