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娇被从车斗里拽下来,扔在地上。两只手反绑着,脚也捆了,像条脱了水的鱼。
但她没哭,眼睛死瞪着周围那些男人。
跛豪哥蹲下来,拿手背拍拍阿娇的脸:“你男人有点意思,刚才在巷子里敢一个人站出来,可他没追上来啊。”
“放屁。”阿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你放屁,李晨会来的。他比你们这群**加一起都有种。”
跛豪哥哈哈大笑,刚要说话,一个马仔叫起来:“豪哥!有车!”
所有人转头。
河堤上,一束车灯由远及近,颠颠簸簸地往砂石场冲下来。
车还没停稳,人已经跳下来了。
李晨甩了甩被风吹麻的手,走到车灯照出的光圈里。摩的还突突地响着,他没熄火,任那声音在河滩上一波一波地荡。
“跛豪哥,你跑挺快啊。”李晨喘着气,脸上挂笑,“追得老子差点把刚吃的饭吐出来了。”
跛豪哥慢慢站起来,嘴角抽了抽:“***,有种。真敢一个人追我们十几个。”
“这不是追上了吗。”李晨往阿娇那儿看了一眼。
“把人放了。”李晨转过身,对着跛豪哥,也对着那十几个马仔,“我的事,冲我来。”
跛豪哥点了一根烟,深吸一口,烟头在黑暗里红得发烫。
他看了李晨好一会儿,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,单枪匹马,赤手空拳,来我地盘上要人。李晨,你以为你是陈浩南啊?”
“陈浩南谁啊?”李晨乐了,笑容又活泛起来,“我不看电影,我只知道,你今天不放人,明天东莞河里的鱼全得撑死。”
马仔们互相看看,有人“噗”地笑出来,但很快又憋回去。
跛豪哥没笑,朝左右使了个眼色。
两个马仔从后腰抽出钢管,一左一右包了上来。
李晨站在原地,微微屈膝,双手垂在身侧。
风吹得他T恤贴在身上,勾勒出后背绷紧的线条,听见钢管划破空气的声音,一前一后,一高一低。
李晨先往左闪,让开劈向肩膀的那一下,反手一肘撞在左边那人肋骨上。那人闷哼着弯下腰,钢管脱手。
李晨一把接住,顺势往右一挡。
“当——!”
两根钢管撞在一起,火星在夜里溅开,像谁划了根火柴。
阿娇蜷在地上,眼睛亮得发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