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呢？你不进来一起乐啊？”阿娇半个身子倚在门框上，笑得不怀好意，“我这儿地方小，挤挤还是能躺的。”
“滚。”李晨把她塞回去，顺手把门带上。
声音小了点，可那断断续续的吟唱还是从门缝里漏出来，跟水一样，哪里有空隙就往哪里钻。
李晨回到小敏房间门口。
小敏已经站起身，背对着他，在整理枕头。枕头被拍了又拍，像在撒气。
“她这人就这样，没什么坏心。”李晨试着找补。
“你跟她很熟？”小敏没回头。
“不熟，就住我对面，这两天刚搭上的。”
“刚搭上就搬进来？李晨，你挺会安排啊。”
李晨刚要开口，小敏转过身，眼睛直直看着他：“这房子，我找的。钥匙，我配的。你倒好，先斩后奏，弄个陌生女人进来。你问我了吗？”
“我没来得及跟你商量。”
“现在来得及吗？人都搬进来了，东西都摆好了，我还怎么赶？”小敏说着，声音都颤了，“李晨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，特别好说话？”
李晨没说话。
他看着小敏，发现她眼圈有点红，但泪没掉下来。
那种忍着的感觉，比哭出来还让人心里发紧。
“小敏，我要是想骗你，就不会告诉你我住哪儿”
李晨往前走了半步，声音放得很低，“她帮过我。我欠她一点人情。再说，她那边确实有生意跟我搭着。我不是随便带人回来的那种人。”
“你才来东莞几天？你认识几个女人？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带着目的接近你？”小敏一句接一句，像早就憋着。
“那你这房子，五百块租给我，什么条件都给我安排好了，你又是图什么？”李晨反问。
小敏愣了。
空气一下静了。
只有储物间里那越来越小、却依旧勾人的声音，像谁在隔壁点了一炷催命的香。
“我图你省心，你信也好，不信也好，我跟你合租，就是觉得你这个人，和那些男人不一样。”
“哪儿不一样？”
“你看着像个混子，可你眼里有怕。”
李晨心里像被什么捏了一下，他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。
有些话，再往下说就绕成了死结。
“早点睡。”他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听清楚，李晨。”小敏在背后叫住他，“我不反对你跟谁来往。但这屋子，是我们合租的。以后要带人回来，哪怕是个男人，也提前说一声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