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哪里还有刚才仙风道骨的模样,满眼惊骇地看了陈阳一眼,知道今天自己这点三脚猫的把戏彻底踢到了铁板,趁着周家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周泰**吸引了过去,他如同丧家之犬般悄悄溜了。
整个大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看着那滩诡异的黑血,都忘了说话。
几秒钟后,原本气若游丝的周泰,竟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他那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,胸膛的起伏也变得有力起来,甚至自己用手撑着床铺,翻身坐了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十分压抑的噩梦。”周泰摸着自己的胸口,虽然虚弱,但声音却很清晰。
“爸!!!”
周欢欢呆愣了片刻,随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直接扑进了周泰的怀里。
“老周!你终于醒了,吓死我了!”周泰的妻子和周家人也是激动得喜极而泣,纷纷围拢过来。
在确认父亲真的脱离了危险,并且回想起刚才惊险的一幕,以及那个偷偷溜走的骗子大师后,周欢欢松开父亲,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陈阳。
这个刚才被她百般嘲讽、**的“乡下土包子”,不仅一眼看穿了她的私密病症,更是在众人的阻拦下,举手投足间就把她父亲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。
世界观的崩塌,加上救父的极度感激,让周欢欢那张精致的俏脸红得像是一颗熟透的苹果,娇**滴。
她咬了咬红唇,走到陈阳面前,深深地鞠了一躬:“陈……陈阳,对不起,刚才是我有眼无珠,以貌取人,说话太难听了,我向你郑重道歉,谢谢你救了我爸……”
周泰的妻子和一众周家人也意识到了刚才的鲁莽,纷纷上前,满脸愧疚地低头赔礼。
“陈神医,真是对不住啊!我们刚才也是急昏了头,差点酿成大错,多亏了明月拦着……”周母一脸讪笑地道歉。
陈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对周家人的道歉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。
随后,他看着满脸通红、羞愧得无地自容的周欢欢,嘴角勾起一抹邪恶而戏谑的弧度。
他微微倾身,凑到周欢欢的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低声笑道:“周大小姐,我这人脾气很好,说话算话。”
“暖床丫鬟,你今晚打算几点来上岗啊?”
周欢欢浑身一僵,耳根子瞬间红透了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往后退了两步,又羞又恼,却破天荒地没有敢出声反驳。
“欢欢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这位小兄弟是谁?”
坐在床上的周泰看着眼前的场景,一脸懵逼,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周母赶紧拉着周泰的手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地说了一遍,包括那个海外请来的南洋大师是个卷钱跑路的骗子,陈阳是如何一眼看破端倪,又是如何在危急关头下针,逼出那一滩恐怖的蛊毒黑血。
旁边的姜明月也适时地上前一步,补充道:“周叔叔,陈阳的医术真的很厉害,就在一个多小时前,我爸也是同样的症状,也被陈阳治好了,所以他才让我带着陈阳火速赶来给您治病!”
周泰坐在病床上,喝了一碗温水后,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,听到这话连忙向陈阳拱手:
“原来是救了老姜的神医!陈小兄弟,今天若不是你出手相救,我周某人这条老命怕是就要交代在这儿了。大恩不言谢,来人,拿我的支票本来!”
管家立刻递上支票本和金笔,周泰“唰唰”写下一串数字,扯下支票双手递给陈阳,郑重道:“陈神医,这是一百万,一点微薄的心意,权当是您的辛苦费,请务必收下!”
陈阳看着那张写着一长串零的支票,眼睛微微一亮,毫不客气地伸手接过,揣进了兜里。
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:“乖乖,城里的钱也太好赚了吧?就扎了几针,一百万就到手了?想我打了那么多年工,十万也没存到呀!这下可算是发财了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