茉莉脚步停了一下。只一下，又继续走。
“大哥，你到底是来睡我的，还是来查户口的？”她语气还软，可里面已经生出刺来。
李晨笑了，快走两步，从后面贴上去，一手扶住她的腰：“你这不废话吗？我总得知道，万一他回来，我是叫哥，还是叫嫂子？”
茉莉也笑，肩膀抖了抖：“叫什么都行。反正今晚，你是我的哥。”
巷子尽头，几盏黄灯照着一栋握手楼。
茉莉走到楼下，低头掏钥匙。李晨仰头数了数楼层，又回头看了一眼来路。
黑。深不见底的黑。像有双眼睛，一直跟着他们。
他知道，今晚这出戏，才刚刚开锣。
茉莉住的出租屋在五楼。
一条走廊串着七八个单间，墙皮发黄，灯是声控的，走一步亮一下，像有人躲在暗处按开关。她走到最里头那间，拿钥匙开了门，侧身让李晨进去。
屋里确实不大，但收拾得利索。
一张床，一个塑料衣柜，窗台上还养了盆绿萝。
墙上贴了几张港台明星海报，其中一张是***，被剪下来，拿透明胶带贴在床头上方，像在帮女主人看门。
“哥，地方小，别嫌弃。”茉莉脱了高跟鞋，光脚站在地砖上，脚趾头挤在一起，有点局促。
李晨在床沿坐下，四下扫了一圈：“挺干净。你收拾的？”
“我不喜欢乱。”茉莉把包往衣架上一挂，走到他面前，“哥，要不要先一起洗个澡？水小，但热得挺快。”
“不用。”李晨摇头，“我喜欢原汁原味的。”
茉莉掩嘴笑：“真讨厌。你这样的男人，我还是头回碰见。人家都恨不得我多洗几遍，你倒好，还爱这口。”
“男人嘛，爱好都特殊。”李晨把烟盒往床头柜一放，靠到床头，两条长腿大喇喇地伸着，“茉莉，我有个习惯。玩的时候，喜欢来点不一样的。”
“什么不一样的？”茉莉眼睛一亮，像只闻到鱼腥的猫。
“把你手捆起来。”李晨说得轻描淡写，像在点菜。
茉莉愣了一下，又笑：“玩这么开？哥，那可得加钱。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哥穷得就剩钱了。”李晨从兜里摸出一沓票子，在指尖上拍了拍，“只要今晚让我高兴，这些都是你的。”
茉莉的目光粘在那沓钱上，半晌才移开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到底没抵住：“行。不过别捆太紧，我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“放心。我有分寸。”李晨站起来，从她衣柜旁扯了条晾衣绳。就是那种红白塑料绳，东莞大街小巷到处有卖，拽了拽，挺结实。
茉莉乖乖坐在床上，把两只手腕并在一起，递到他面前。
眼睛半闭着，嘴角还带着点笑，像在玩一场她以为输不了的游戏。
李晨不紧不慢地把绳子绕上去，一圈，两圈，三圈，最后在中间打了个活扣。不松不紧，刚好让她挣不脱，又不至于勒出血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