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他连县城都很少去。”苏糖的声音在发颤，“他心脏不好，还有慢阻肺，坐长途火车十几个小时，他怎么受得了……”
林风把她拉进屋里，给她倒了杯温水。苏糖双手捧着杯子，指尖冰凉，满脸都是担忧。她试图再打电话，依然是关机。
“他有没有可能去别的地方了？比如找老朋友、或者医院？”
苏糖摇头：“他在上海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。”
林风心里清楚，苏建国来上海，十有八九和那封邮件的幕后之人有关。但他不能直接告诉苏糖。他掏出手机给沈若冰发了条消息，让她帮忙查一下苏建国出站后的监控轨迹。
大约过了二十分钟，沈若冰回了电话。
“查到了。苏建国下午五点五十二分出站，在站前广场停留了大约十分钟，然后上了一辆出租车。车牌已经查到，司机联系上了。他去了常德路。”
常德路。又是那个地方。
“具体地址？”
“司机说老人给了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常德路XX弄XX号。是一栋老居民楼。”
林风挂了电话，看着苏糖。她正坐在沙发上，双手紧紧攥着手机，嘴唇发白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，“**去了常德路一个地址。我现在过去找他。”
苏糖立刻站起来：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林风想了想，没有拒绝。苏建国是她的父亲，她有**知道发生了什么。而且，如果那栋楼里真的藏着莲尊的人，苏糖在场反而可能让对方投鼠忌器。
两人打车前往常德路。路上苏糖一直握着林风的手，掌心全是冷汗。林风用另一只手回着沈若冰的消息——她已经派了便衣在目的地附近布控，让他放心去。
车子停在一条狭窄的弄**。两侧是七八十年代的老公房，外墙斑驳，晾衣杆上挂着各色衣物。路灯昏黄，行人稀少。
“就是里面那栋。”林风指着巷子深处一栋六层楼房。
两人快步走进去。楼道里声控灯坏了，黑漆漆的，林风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。苏糖跟在他身后，紧张得呼吸都浅了。
爬到四楼的时候，林风停住了。
他感知到左侧那户人家门内有呼吸声。两个人的。其中一个气息很弱，带着老年慢阻肺特有的啰音。另一个气息沉稳而内敛，是修炼者的呼吸节奏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低声对苏糖说，“**在里面。但里面还有一个人。”
苏糖脸色一变：“什么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你跟在我后面，别出声。”
林风走到那户门前，没有敲门。他将掌心贴上门板，真气灌注，感知门后的动静。里面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呼吸节奏变了。
下一秒，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开门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，短发，面容普通，穿着朴素的居家服，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上海阿姨。但林风的望气术瞬间扫过她的气场——深青色，沉稳内敛，修为至少在第二层中期。
“你来了。”女人看着林风，语气平淡，像是等了他很久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阿珍。以前在金莲堂做事。”女人侧身让开门口，“进来吧。老爷子在等你们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