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小敏的短信就来了。
“九点,商场门口等。”
李晨刚刷完牙,满嘴薄荷味。回了个“行”,把手机往裤兜一塞,趿着鞋出门。
天气不算太热,昨晚下了场雨,地面还汪着水。
他走到商场门口时,小敏已经在了。白T恤,浅蓝牛仔裤,头发用根黑皮筋松松绑着,看着跟工业区里那些厂妹没两样。
“挺早啊你。”李晨走过去。
“看房子不得积极点。”小敏冲他一笑,“走,就在上面。”
领他拐进旁边一栋楼。
外墙是贴着瓷砖,电梯虽然旧,但能用。七楼,出电梯左转,走到最里面。小敏从包里掏出把钥匙,拧开门。
“进来看看。”
李晨往里跨了一步,愣住了。
客厅很大,摆着一组半旧的布艺沙发,茶几上还有只玻璃花瓶,插着几只褪色了的塑料花。
厨房白瓷砖台面,气灶擦得能反光。
最关键的是,有独立冲凉房。
“这地方五百?”李晨走到窗边,楼下就是超市门口,人来人往,热热闹闹,“你确定房东不是脑子有毛病?”
“说了嘛,急租。他儿子在珠海出了点事,两口子赶着过去,就图个省心。”
小敏跟进厨房,打开水龙头,水压很足,哗哗的,“怎么样?比你那鸟笼强吧?”
李晨没吭声,又到两个房间转了一圈。一间朝南,一间朝东。朝南的大,有衣柜;朝东的小一点,但光线更好。
“我住小的。”李晨说。
“你倒不挑。”
“大的给你,你东西多,女人嘛,衣服鞋子一大堆。”
“你挺懂女人啊。”小敏靠在门框上,似笑非笑。
“在村里,没少帮寡妇修衣柜。”
“你是不是三句不离寡妇?”
“我这是在讲生活经验。”
小敏翻了个白眼,走到阳台去开窗。风灌进来,把塑料花吹得直晃。
李晨跟着出去,点了根烟。
“说真的,这房子,五百肯定拿不下,你是不是自己贴了钱?”
“我哪有闲钱贴,你要觉得亏,就多出点,我不介意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