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就好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巷子。
太阳晒得柏油路发软，脚底下黏糊糊的。李晨扛着大包，汗从额头滚下来。阿娇拎着电视，脖子上还挂着VCD的线，像扛了半条命。
“李晨。”
“干吗？”
“你那个朋友，男的女的？”
“女的。”
阿娇的脚步停了一下，只有一下。很快又跟上来，人字拖拍得更响了。
“我猜就是。”
“你生气了？”
“我生什么气，住一起才好，我帮你盯着。她要是对你有意思，我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
“看出什么？”
“看出她是不是装的。”
李晨没接话，太阳***人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身后交叠在一起，像两条纠缠不清的蛇。
快到新房子楼下时，李晨停下来，回头看她：“阿娇，你是不是怕我跑了？”
阿娇把电视往怀里抱了抱，眼睛看着地面，好一会儿才说：“李晨，我不是怕你跑了。我是怕我一个人，还住那地方会太想你。”
她说完，自己先笑了，露出一口不算整齐但很白的牙。
“走吧，看新房子去。”
电梯门一开，阿娇第一个冲出去。
扛着那台小电视，脖子上还缠着VCD的线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李晨跟在后头，肩上扛着她那个死沉死沉的包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。
“你倒是轻车熟路。”李晨把包往门口一撂，喘了口粗气。
“哪间？”阿娇眼珠子乱转，像头刚出笼的母豹子。
“什么哪间？”
“我睡哪间啊！”她已经开始用脚踹开每一扇门，这边看看，那边瞅瞅，“我靠，有衣柜！还有阳台！李晨，这房子可以啊！”
“这是人家小敏的房间。”李晨把她从大房间门口拽回来，“你睡客厅，地铺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阿娇转过身，几乎贴到他身上，鼓鼓的胸口压过来，“你一个大男人，让女人睡客厅？”
“你不是说来打地铺吗？现在又不乐意了？”
“我那就是随口一说，现在这么好的房子，我当然睡房间。”阿娇仰着脸，说的理直气壮。
“没你的房间，一共就两间。我一间，小敏一间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