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,他是我请来的江医生,奶奶不是脑出血,他……”
“闭嘴!”
吴山怒火上涌,根本没听后半句。
他横过拐杖,挡在江辰面前,枯瘦的手指指着江辰手里的银针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把针放下。老夫行医五十年,还从没见过哪个无证之徒,敢闯到我家里来行针治病!”
乌木拐杖带着风声砸下来。
江辰眼神一沉,指尖的银针没有抖,手腕却在最后一瞬微微一收。
砰!
拐杖砸在床沿上,震得木质床架都发出一声闷响。
吴夫人原本急促的呼吸又乱了几分,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喘鸣。
“爷爷!”
吴清媛吓得脸色发白,扑过**死抱住吴山的手臂。
“您先别动手!江医生刚才说中了奶奶所有隐疾,他不是来害***!”
吴山须发皆颤,眼神凌厉如刀:“一个陌生小子拿针往***后颈扎,你让我别动手?”
张明德立刻在旁边添油加醋:“吴老,您回来得正好!这个江辰已经被市一院开除了,刚才还在赵家那边非法行医,现在又跑来吴家胡闹。吴夫人要是被他扎出问题,后果不堪设想!”
“闭嘴!”
吴清媛猛地回头,第一次用这样冷的眼神看张明德。
张明德一怔。
吴清媛转向吴山,声音发颤,却一字一句说得极快:“爷爷,江医生说奶奶三年前去过江边老宅,淋雨后半夜后颈发冷,第二天右半身不能动。”
吴山的手猛地一顿。
吴清媛继续道:“他说奶奶每逢阴雨天肩颈先僵再疼,像冷针往头里钻;他说奶奶每次凌晨三点疼醒,先后脑发凉,再胸口发闷,然后手脚抽搐;他说奶奶这七天低烧,三十七度多,退烧药和抗生素都压不住。”
她眼眶通红:“爷爷,这些事外人不知道,张明德也不知道。”
房间瞬间安静。
吴山握着拐杖的手缓缓收紧。
这些细节,连很多吴家亲属都不知道。
尤其江边老宅那一晚,是他心里最深的刺。
当年老伴冒雨回来后发病,他几乎翻遍自己一生所学,却只能保住她的命,救不回她的腿。这三年,他越是国手之名在外,越不敢面对病床上的妻子。
如今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竟然一口说破。
吴山看向江辰,怒火没有完全散,眼底却多了一丝惊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