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一个想法。”他忽然说。
方雪晴和沈若冰同时看向他。
“对方刚来上海，落脚点还没稳。如果我们现在去查，很可能打草惊蛇。不如反过来——让他们以为我们还没有发现他们。放松表面上的追踪，暗中布控。等他们开始行动的时候，一网打尽。”
沈若冰想了想，点头：“可行。但我需要一个理由向上级解释为什么撤回部分人手。”
“就说在昆明获得了新线索，需要调整调查方向。”林风看向方雪晴，“方氏这边，有没有合适的理由调动安保资源？”
方雪晴微微勾唇：“方氏集团近期将开展一次大规模内部审计，需要临时调派安保人员加强各层级办公场所的巡逻。这个理由够不够？”
“够。”林风笑了。
沈若冰站起身，收起电脑。“三天。给我三天时间重新部署。三天后，不管对方有没有动作，我们都收网。”
她走后，办公室里只剩下林风和方雪晴。方雪晴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拍了拍身旁的位置。林风走过去坐下，靠在沙发背上，闭着眼。
“你累不累？”她问。
“累。”林风没有逞强，“从上海到昆明再到雪山，又飞回来，中间就没好好睡过一觉。”
方雪晴侧过头看着他。他闭着眼，眉宇间的疲惫清晰可见，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。她伸出手，犹豫了一瞬，最终轻轻贴上了他的额头。
掌心微凉。
“没发烧。”她收回手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告工作，“但你需要休息。今晚别走了，就在这里睡。”
林风睁开一只眼看她：“你是在邀请我？”
方雪晴面无表情地站起来，走向办公桌：“我去处理文件。卧室在里间，你自己去。”
林风笑了一声，站起来走向里间的休息室。方雪晴的办公室附带一间小卧室，不大，但床铺柔软干净。他脱了外套，躺下去，不到两分钟就睡着了。
梦里是一片混乱的碎片。雪山、石门、金光、苏糖的脸、方雪晴的手、陈雅的声音。最后画面定格在一条幽深的走廊里，走廊尽头有一扇门，门上刻着一朵黑色的莲花。他推门走进去，里面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。
那人开口说话，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玻璃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林风猛地惊醒。
他坐起来，喘了几口气，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。窗外已经彻底暗了，办公室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，光线昏黄。方雪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正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做噩梦了？”
“嗯。”林风抹了把脸，“几点了？”
“晚上九点。”方雪晴放下文件，“你睡了两个小时。梦到什么了？”
林风想了想，摇头：“记不清了。就记得一扇黑门。”
方雪晴的表情微微变了。她站起身，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那枚刻着“莲”字的玉扣，递给林风。
“我做了一个决定。”她说，“这枚玉扣，你拿去。如果静安寺的玉佩能帮苏糖稳定金莲印，这枚玉扣也许对你有用。它和莲尊有关，也许能帮你感知到对方的气息。”
林风接过玉扣，握在掌心。玉扣入手温热，和他的真气产生了微妙的共鸣。他闭上眼，感知着玉扣中残留的能量痕迹。那股能量和许清瑶、赵玄身上的气息有相似之处，但更加古老，更加精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