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守宁扯下衣领,人脸识别成功后按下14楼的按键,退到电梯另一侧的空地,给男人让出了扫脸的位置。
但对方没动,想必两人是同一楼层的邻居。
她不太在意,垂着眼眸,提前思考起年会穿搭。
听说年会有许多领导大驾光临,她总归要给人留下个不错的印象。既然要上台,实在不好像平时一样随意。
她头痛地轻轻叹气,把脸埋得更深。
何羡松倚在墙上,通过电梯门里的倒影观察张守宁的表情,看得津津有味。
她简直毫无防备。张守宁惯常用家长们最不喜欢的方式走路。
她双手插兜,下半张脸深深埋在领口后方,露出的眼眸则低垂着注视路面。
这是她年幼经过楼下花坛时,为了避免踩到虫子与**物所养成的习惯。
她戴着耳机,音乐帮她轻松投入到幻想的世界之中,无论是构思小说情节还是畅想美好未来,都能让她快速纾解压力。
但这会使她被迫忽略擦肩而过的危险,比如狂鸣的自行车铃、尖锐的刹车或迎面而来的醉汉。好在她的通勤短到近乎于无,以上一切都不会发生。
如今,她面临的危险是——
何羡松一直跟着她站定在房间门口,她才恍然发现身后有人。
张守宁捏着房卡的左手一僵,同时仍然留在口袋中的右手暗暗动作起来,将食指穿进备用钥匙的圆环之中,把钥匙尾部卡在两指中间,形成一个指虎似的简易武器。
随后,她若无其事地回头,与何羡松对上视线,惊愕比恐惧更快席卷心头。
她隐约意识到事情开始脱离掌控,但没时间也没机会懊恼,她只能先露出笑容。
还是弯弯眼睛的笑法,如果何羡松现在拉开张守宁的领口,就会发现她嘴角的弧度根本不值一提。
她其实很讨厌这种突然袭击,尤其对象是她以为已经甩掉的负担。
不过,何羡松确实是标准意义上的精英,即便张守宁下定决心要借岳折的助攻斩断孽缘,在近距离审视他时,还是很轻易地感到满意。
样貌与身材自是不必多说——其实他比岳折更像网红,皮肤白,身材也更纤细些。
而他最吸引张守宁的一点,是身上掺着年轻人朝气与豪门子弟沉稳的复杂气质。
她边将房卡收回口袋,边欣赏着这位只可远观、不可亵玩的少爷。
何羡松大方地任张守宁看,是对她的奖赏。她没有惊慌,反倒在看清是他后放松下来,说明他被她信任并认可,这种反应完全浇熄了他心中仅存的怒火。
而且,她最好仔细看看。
但凡长了眼睛的人,肯定都能看出他比奸夫优质许多。
下一刻,张守宁收回视线,又朝电梯的方向走去。
何羡松长臂一伸,拦住她,抽着嘴角问:“干嘛去?”
他其实已经读懂了她的意思。
“请你吃饭。”张守宁被他拦着,干脆不走了,摸出手机开始翻团购,“可以AA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