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家的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。
乔建国穿着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,因为上了药又吃饱了饭,腿脚已经利索了大半。
他轻手轻脚地把借来的木板车推到门口。车轴缺了油,在雪地里压出“咯吱咯吱”的闷响。
乔念站在门边,深吸了一口冷空气。
她心念一动,沟通了脑海中的“仙家粮仓”。
“砰!砰!砰!”
十个足足一百斤装的粗布麻袋凭空出现,稳稳地落在板车上,将两只干瘪的橡胶轮胎压得猛地一沉。
考虑到年代局限性,乔念没有直接拿那些精细抛光的大米,而是从超市的散装**仓储区里,调出了最低调的糙米。但即便是糙米,也是粒粒饱满,没有半点沙子。
足足一千斤的重量,加上没过脚踝的积雪,靠乔建国一个人根本推不动。
乔念找了块破帆布,把粮食盖得严严实实。随后,她直接走到板车最前面,捡起那根粗糙的拉车麻绳,一把勒在自己单薄的肩膀上。
“爸,我在前头拉,你在后头推。”乔念咬紧牙关,身子猛地往前一倾,低声喝道,“走!”。
父女俩一前一后,伴随着车轮碾碎冰雪的沉闷声,踩着及踝的积雪,悄无声息地出了大院。
从南城机械厂到南城军区司令部,足足有七八公里的路程。
一路上,风雪像是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
街道两旁光秃秃的,所有能被称为树皮的东西,早在一年前就被扒得干干净净。
偶尔能看到几个蜷缩在屋檐下的黑影,走近了一看,上面已经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雪,胸口连起伏都没了。
乔建国推着车,眼眶酸涩,把头埋得很低。
乔念走在前面引路,肩膀被粗麻绳勒出了血痕,眼神却越发冷冽坚毅。
这样的世道,多苟活一天都是罪过。
她不仅要救乔家,还要用脑子里这座超市,硬生生砸开一条强国之路!
早上六点半,天边泛起了一抹灰白的亮光。
两人终于停下了脚步。
前方百米处,是一片红砖砌成的高墙。墙头上拉着密密麻麻的铁丝网。
两扇漆着红星的厚重铁门紧紧关闭着。门前,两处用沙袋垒起的哨所里,站着四名身穿55式草绿色军装、肩背56式半自动**的哨兵。
这里是南城军区司令部,全省级别最高、防卫最森严的**重地。
乔念拍了拍身上的雪,没让乔建国推车,自己一个**步朝大门走去。
“站住!”
距离大门还有三十米,左侧哨所里的一名年轻哨兵厉声喝止。
他上前一步,手掌“啪”地一下按在胸前的**护木上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:“这里是****,地方群众禁止靠近!请原路返回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