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霉味,没有掺沙子,没有陈化。这是最顶级的精粮。放在灾荒前,这也是专门供老**或者外宾吃的**品。
现在,足足有一万斤,像垃圾一样堆在军区大门口。
他站起身,将手里的米粒抖落,锋利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乔念身上。
十七八岁的年纪,瘦得脱相,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,手指冻得通红生了冻疮。怎么看,这都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南城逃荒难民。
但她站在黑洞洞的枪口下,脊背挺得笔直,呼吸平稳,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“姓名。”陆景深开口,声音低沉冷冽,带着常年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淬炼出的压迫感。
“乔念。南城机械厂工人乔建国之女。”乔念迎上他的目光,语气平淡,“这些米没有毒。只是定金。我要见林镇南**。”
“**不见来路不明的人。”
陆景深把玩着手里的**,刀刃折射着雪光,“一万斤**精粮,南城连个老鼠洞都搜刮干净了,你凭空变出来的?
哪怕是潜伏在对岸的敌特,也搞不来这么大手笔。这批物资到底藏在哪?你的上线是谁?”
乔念微微扯了一下嘴角。
果然,在这个年代,任何无法解释的巨额物资,第一反应都会被打上“敌特”的标签。
“我要见林镇南**。”乔念没有顺着他的话自证,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,“我不跟级别不够的人谈判。”
陆景深眼底闪过一丝极冷的寒芒。
“带走。一级封锁。今天大门口发生的事,谁敢走漏半个字,按叛国罪论处。”
“是!”
两名特战队员上前,一左一右钳制住乔建国的胳膊。
乔建国吓得双腿发软,嘴唇直哆嗦,下意识地看向女儿。
“爸,没事,跟着他们走。”乔念给了父亲一个安抚的眼神,随后主动迈开腿,跟在陆景深身后,走进了那扇代表着全省最高权力的铁门。
十分钟后,南城军区司令部,地下审讯室。
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着刺眼的光。
室内没有暖气,墙壁是冰冷的灰水泥。正中央摆着一张焊死在地上的铁桌子。
乔建国被带去了隔壁的休息室,审讯室里只有乔念,以及坐在铁桌对面的陆景深。
陆景深脱了军大衣,里面是一身笔挺的65式军装。
他随手将一份刚刚加急调来的档案扔在桌上。
“乔念,十七岁,南城机械厂子弟。前天为了半块红薯跟人打架磕破了头,在床上躺了两天。今天凌晨四点出门,五点半到达军区。”
陆景深修长的手指点在档案上,目光如炬,死死盯住乔念的每一个微表情。
“你的档案干净得像张白纸。但我查过南城的全部运输记录,过去一个月,没有任何大规模物资进城的痕迹。大门外那一万斤米,违背了物理定律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极具压迫感地逼近:“现在,告诉我。你是怎么把一万斤大米,在四个哨兵的眼皮子底下变出来的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