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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提着折叠桶,把河水泼在谢凛身上,先将他整个人暴力冲洗一遍。
她用湿布从男人的颈部开始,擦拭那道锋利的下颌线。
擦拭他的嘴唇,还把布角探进他唇缝,轻轻转了一圈,抹去所有可能残留的,属于她的痕迹。
她擦拭男人的锁骨、胸肌,在那朵黑玫瑰上停留了些许时间。
湿布往下,谢凛的肌肉随着她的触碰而僵硬,绷紧。
谢凛只觉得自己是待宰的猪羊。
这个女人把他清理的干干净净,是又想干什么?
言在溪的动作冷静,专业。
擦完后,她俯下身,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颈侧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谢凛的身上,只留下了独属于他自己的气息。
言在溪最后将绑住男人双手的蔓条,都仔仔细细的擦拭了一遍。
蔓条已经开始老化枯萎了,估计到了明天,谢凛自己就能把困住他的蔓条掰断。
她把车里车外,反反复复的确认了好几遍就下车去。
谢凛坐在车上,扭过头,他能借着天光,隐约看到言在溪抱了什么东西,来到河滩边,
言在溪把干燥的树枝,枯萎的干草,以及连前几天割下的橡胶树树脂块,都放在一起。
她在鹅卵石滩上清出一块空地,用石头围了一圈。
她把干草,树皮纤维搓成火绒巢,垫在最底下,并在面上搭上锥形的细枝树干。然后在树干周围,再铺了点沾了水的树叶。
她将捡来的塑料瓶,装上清水,作为一面凸透镜架起来。
言在溪弯下腰,仔细观察从瓶身上透下来的光斑,映照在火绒巢上。
她把手伸进去,光点落在掌纹上,没一会她就感受到了热度。
言在溪在地上插了根树枝,观察棍影的角度。
古高棉人立碑测日影,定下播种的历法。
她用日影,给这场火定了个时间。
约在三个小时后,日头西斜,光斑会自己爬进火绒巢里。
等火烧起来,烟升上天,她已经走出很远的距离了。
言在溪起身,她转头往谢凛的方向最后看了一眼。
澜北地方武装很快会找到这里,在那辆越野车上发生过的事,都会成为秘密。
谢凛似预感到了什么,他张开口,声音未发出来,只看着女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。
她走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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