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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医生一系列评估,这一天,她终于知道自己得了较为严重的心理疾病。
景医生温和地告知,她目前的状态已经影响到基本的日常生活,必须暂停其他事务,接受系统的心理疗愈。
夏潮这人本来认知范围就不高,对于自己得了“心病”这事十分忌讳,害怕传出去人家对她指指点点,说她是个“疯子”。
像小时候她放学路上碰到村里的“傻子”,那会儿大家都特别怕他,每次碰到他都躲得远远的,生怕被传染这“傻”病。
因此这件事,她连闻清清也没敢告诉,两人通电话时,她只含糊地说自己失眠、营养不良,没敢透露其他的。
当天,她给周殷的助理打了电话,说自己近期有其他事需要处理,暂时无法继续上课了。
自那次会面后,周殷再未与她直接联系过,所有的安排,都通过助理和老师传递。
从始至终,无论她表现好与坏,那位掌权人都没再管过她。
倒是跟以前沈治非所说的,“我母亲,怎么说呢,她不怎么管我”这句话,不谋而合。
从诊所出来时,天已经黑了。
夏潮正准备打车回去,此时手机忽然响了。
屏幕上跳动着“沈治非”三个字。
她看着这名字,停顿两秒,才按下接听。
“喂,夏夏,昨晚半夜你给我打电话了?”电话那边的声音很闷。
“啊?有嘛。”
夏潮低头,手腕已被外套袖子遮得严严实实,看不出来什么,她不自觉安下心。
她下意识想隐藏昨晚的事,慢吞吞说:“应该是误触了吧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,夏潮听了一会儿,总觉得那边环境有些嘈杂。
须臾,他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嗓音清亮了些,不像之前那么闷:“你刚说什么?没听清。”
“我说,应该是——”
“沈少,给谁打电话呢?”
话还没说完,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赫然响起。
两边同时静了一瞬。
夏潮大脑瞬间开始嗡鸣,昨晚照片上那个女人依偎着他的画面,与此刻电话里的女声,逐渐重叠。
心脏泛起闷疼。
她抬手捂了下心口:“你在哪呢,整天不回家就知道在外面鬼混……”
沈治非没听出她声音里的异样,注意力放在了别的上面:“等下,你别瞎想啊,刚那人是我合作伙伴。”
刚解释了两句,他似乎觉得说再多都是徒劳,话音陡然变得无奈:“算了,跟你解释你也不信。”
因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一句,他早已做好了承受她怒火的准备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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