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柔将手机偏到一边,问正低头剥虾的男人,“你明儿晚上有空吗?”
周蓉君女士在电话里急匆匆道:“哎呀你这个孩子,不着急的事儿。”
盛况抬眼,“什么事?”
嗓音低沉冷然,周蓉君在电话另一端不自觉噤声,又听她那个女儿大咧咧地说,
“明天回我家吃晚饭?你得见见我爸妈呀。”
教她的话都学狗肚子里去了。
周蓉君正在电话另一端惴惴不安,却听盛况答:“有空,我原本也预备这两天去拜访岳父岳母。”
她松下一口气。
“妈,你听见了哈?我们明晚回去。”
周蓉君:“……行,知道了。”
蒲柔见他手中的虾肉已经剥好,公主病不自觉发作,张开嘴,“啊——”
盛况:“……”
手不听使唤一样,将虾肉举到她唇边。
她正在和母亲通电话,和大多数孩子一样嗯嗯啊啊地敷衍大人的叮嘱,顺势从他指尖上叼走了那块虾肉。
嘴唇擦到他指尖,很软。
盛况撤回手,从盘里又拿出一只虾来剥。
蒲柔挂掉电话,才发现面前的碟子里,虾肉已经堆得像小山。
“始作俑者”犹如入定,仍在机械剥虾。
蒲柔惊讶,“老公,你也吃啊,我吃不了这么多。”
盛况如梦初醒,起身去厨房洗手。
“……你先吃,我吃完了,去处理点工作。”
蒲柔偏头看他,西式厨房里亮着暖黄的灯,他低着头认真洗手——
耳朵上有点可疑的薄红。
盛况洗过手果然匆匆去了楼上书房。
蒲柔吃得慢吞吞,吃过饭,将碗筷放洗碗机,简单拾掇了一下厨房,也上楼洗漱准备睡觉。
独自一人睡大床很宽敞,蒲柔睡眠质量好得离谱,躺下就晕碳般昏睡了。
不知是不是因为初尝云雨,半梦半醒间,身体竟有些异样感觉。
她不自觉呼吸急促,身体浮萍似的没有支点,伸手胡乱去抓被子,却感觉身下一凉。
触感是真实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