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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《第一百零一次重生》是知名作者“小猪爱上牛”的作品之一,内容围绕主角抖音热门展开。全文精彩片段:林小宝是被冻醒的。后背硌着一块石头,脸上搭着半只不知道谁的袖子,鼻子底下那股味儿,馊的、腥的、甜的混在一起,熏得人脑仁疼。他睁眼,看见一只乌鸦站在他胸口,正低头打量他,那眼神跟打量一盘菜没什么区别。"看什么看。"他一嗓子把乌鸦轰飞,"没死呢,下次赶早。"乌鸦扑棱棱飞了。他躺在原地没动,先干了一件正事——竖起耳朵,听了听自己的心跳。咚。咚。咚。跳得挺欢。"第一百零一次。"他冲着灰蒙蒙的天比了个中指,...
《第一百零一次重生》精彩片段
林小宝是被冻醒的。
后背硌着一块石头,脸上搭着半只不知道谁的袖子,鼻子底下那股味儿,馊的、腥的、甜的混在一起,熏得人脑仁疼。
他睁眼,看见一只乌鸦站在他胸口,正低头打量他,那眼神跟打量一盘菜没什么区别。
"看什么看。"他一嗓子把乌鸦轰飞,"没死呢,下次赶早。"
乌鸦扑棱棱飞了。他躺在原地没动,先干了一件正事——竖起耳朵,听了听自己的心跳。
咚。咚。咚。
跳得挺欢。
"第一百零一次。"他冲着灰蒙蒙的天比了个中指,"天道,你还有完没完?"
天没理他。汴梁城外的乱葬岗也没理他。只有风从尸堆上刮过去,呜呜地响,像谁在远处哭。
换作第一次死那会儿,他能吓尿。现在他只想笑。
死这事儿,一回生二回熟。死到第五十次,他就开始给各种死法打分了。
**那次最难受,抓心挠肝,给个三分。被兵痞当街砍死那次排倒数第二,疼不说,主要是憋屈,他到现在都记得那把刀卷了刃。误食毒蘑菇那次最冤,那蘑菇长得白白胖胖,谁能想到是个笑面虎,差评,一分都嫌多。被抓壮丁后顶嘴***那次,他给自己评了个烈士,死得硬气,就是**先着的地,有损形象。
还有被乱军裹挟着中箭死的,被**半夜摸营砍死的,发大水淹死的,染上时疫咽气的……
一百种死法,凑齐了能办个展览。
他给这些死法归过类。**类,三十七次,稳居榜首;横死类,被砍被射被踩,四十来次;意外类,毒蘑菇、发大水、染时疫,十几次;剩下几次比较奇葩,不好归类。比如有一次他冒充算命先生,给人算得太准,被当成妖怪活活烧死。那次他想明白了一个道理:做人,不能太优秀。
"别人穿越带系统带空间,"林小宝撑着坐起来,把脸上的袖子甩开,"我穿越带**命。**殿办会员卡都没我这么勤的。"
他身上还是那件破得露风的单衣,脚上一只鞋不知去向。乱葬岗还是老样子,新尸叠旧尸,远处有野狗在啃什么东西,啃得很专心。
每一次死,他都从这儿重新开机。汴梁城外,乱葬岗,流民开局,装备为零。
一模一样的一百次。
他曾经恨透了这种一模一样。第九十九次睁眼的时候,他躺在尸堆里整整一天没动,寻思干脆躺到**,凑个整。后来实在饿得受不了,还是爬起来了。
人这东西,说到底,还是想活。
"行。"他拍拍**上的土,"套路我都懂。"
先是饿。穿越第一天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刀,是肚子。前三十几次,他有一半是**的,最惨的一次饿到啃树皮,啃完发现那棵树刚被泼了粪。
林小宝站起身,刚要迈腿,鼻子忽然动了动。
一股味儿钻进鼻腔,很淡,顺着风来的。
不是尸臭。是粮食的味儿。谷物煮烂之后那种又酸又甜的馊香,底下还压着一丁点油星子的味道。
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这味儿他太熟了,熟到能闭眼报出配料表:粟米粥,熬过头了,锅底有点糊,馊了半天的那种。
搁以前,他就是把鼻子伸到人家锅边,也只能闻出"能吃"两个字。现在隔着老远,那味儿在他脑子里直接变成了一幅地图——东南方向,两里多地,官道旁边,有口锅,锅里有半锅馊粥。
"……饥馑感知?"他愣了愣,反应过来,差点没蹦起来,"五十次**换来的技能,今儿终于舍得给我装上了?"
这是他的第一百零一条命,也是头一回,一睁眼技能栏就是亮的。
林小宝撒腿就往东南跑。跑出十几步又折回来,从一具干尸脚上扒了只还算完整的鞋套在自己光脚上,冲那具**拱了拱手。
"兄弟,借只鞋。下辈子我做牛做马……算了下辈子我自己都顾不过来,就这么着吧,多谢。"
鞋大了一号,趿拉着也能跑。
两里多地,搁他以前那副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身板,得挪小半个时辰。今天邪门了,腿肚子上有使不完的劲,跑起来耳边呼呼生风,一口气冲上官道,连大气都不带喘的。
官道边的柳树下,果然支着一口黑锅。
锅边没人,火早熄了,锅里剩小半锅粥,表面结了层皮。
林小宝也不嫌,抄起锅边的破勺,舀起来就往嘴里送。粥一进嘴,他眼泪差点下来。
馊的。糊的。还有点夹生。
真香啊。
"一百次了,"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念叨,"老子头一回开饭开得这么体面。"
三勺下肚,他身上有了热乎气,脑子也转开了。
这口锅支在这儿,锅还是热的,说明人没走远。荒年乱世的,能在官道上支锅煮粥的,一般就两种人。
一种是逃难的。逃难的煮粥,锅不会离人。
另一种……
林小宝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。他把勺子从嘴里***,耳朵动了动。
官道另一头,有马蹄声,还有人说笑,嗓门老大,伴着兵器碰着甲片的脆响。
"……今儿手气背,就摸出两枚钱。一会儿再找找,乱葬岗新倒了批货,指不定有油水。"
"货"字咬得又轻又贱。
林小宝端着勺,慢慢蹲回了柳树后头。
是兵痞。前汉的溃兵,三三两两的那种,打仗不行,**首第一。死在他们手里的那次,他记得清清楚楚——卷刃的刀,从左边第三根肋骨那儿进去的。
他低头看看手里的破勺,又看看锅里那小半锅馊粥。
跑,来得及。
可他不想跑。这辈子开机第一顿饭,谁也别想给他搅了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,三个影子拐上了官道。为首的麻子脸一眼就看见了柳树下的锅,眼睛一亮。
"嘿,还有口锅!"麻子脸催马过来,"哪个不开眼的,粥都熬上了,正好,爷爷们……"
他话说到一半,看见了蹲在锅边、手里还端着勺的林小宝。
一人一尸,四目相对。
麻子脸愣住:"哪来的叫花子?"
林小宝也愣了。他盯着麻子脸看了两秒,忽然咧开嘴笑了。
这人他认识。上辈子,就是这张麻子脸,一刀把他捅了个透心凉,捅完还嫌他血流得埋汰。
"爷爷,"林小宝把最后一口粥喝完,拿袖子抹了抹嘴,慢悠悠站起来,"商量个事儿。"
"啥?"
"你骑那匹马,"他指了指,"我看着挺顺眼。"
麻子脸顺着他的手指,回头看看自己的马,又回头看看这个叫花子,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。
三个兵痞,一把刀,一杆枪,对付一个拿勺的。这买卖怎么看怎么稳赚不赔。
就是不知道为什么,麻子脸的后脖颈,忽然有点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