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拨通后,她等来的是一句带着讥诮的话:
“看你还能说话,那应该只割了一个腰子......你这种人,只有一种死法,就是死在我身下。”
那段话落下来的时候,她清晰地感觉到,心里那根被水泡了许久的绳子,终于断了。
......
两人来到第十二夜。
灯光昏暗,音乐低缓地流淌在空气里。
温念念拉着江月倾在吧台角落坐下,抬手冲调酒师比了个“来一排”的手势。
“月月,这儿的酒喝下去,什么烦心事都跟着咽了。今晚咱们什么都不想,就喝个痛快。”
她把外套脱了往旁边一搭,“喝完这排,要是还觉得心里堵得慌,那就再来一排,喝到它不堵为止。反正我今晚豁出去了,陪你奉陪到底。”
放在平时,江月倾绝不会碰这么多酒。
可今晚她实在有些难受。
便想借着酒精,短暂地麻痹一下自己。
就这样,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,没过多久两人便都喝高了。
十二夜的经理很有眼力见,转头就给他的老板萧驰拨了电话。
谢西沉和萧驰赶到时,只见江月倾和温念念歪在卡座里。
两人面前摊着七八个空瓶子。
江月倾醉醺醺地换了个姿势,歪在吧台上,脸颊贴着冰凉的台面。
嘴里时不时地嘟囔几句。
音乐声混着人声,在耳边搅成一片。
谢西沉听不真切,便走过去蹲下身,把耳朵凑近她唇边。
江月倾闭着眼,声音又低又碎,“对不起,怀瑾……我欠了你一条命,欠了你整个人生......”
“如果不是我,你现在就不会……都是我不好,是我害了你……”
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,滴在吧台面上,洇开一小片湿痕。
“……你老婆心里装的事还挺多。”萧驰沉默片刻。
谢西沉半跪在地,单膝点地,面无表情地听着她反复念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。
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黏在脸颊上的一缕湿发,指腹蹭过她眼角未干的泪痕,动作放得极轻,像怕碰碎了什么。
这一刻,他开始怪萧驰这根搅屎棍。
都怪他开什么不好,非要开这家酒吧;要不是他开了这地方,经理就不会打那通电话;要不是那通电话,他也不会坐在这儿,听到这段扎心的话。
江月倾抬手胡乱挥掉那只手,声音含混不清地嘟囔,“别搞,难受……你走开......”"